笑子没有作出任何解释,只是强调结论,已经绝交了。“这是我和我的朋友之间的事,睦月,这跟你没有关系。”
“这样做太孩子气了。”我喝着笑子调配的橙味碳酸酒说,“本来游乐园的事我也有责任,你和瑞穗绝交没有丝毫的必然性。”
笑子一言不发。
“绝交这个词,不应该轻易使用。”
笑子瞪了我一眼,但一只手拿着杯子,依然默不作声。
“瑞穗总是担心你———”
“那我该怎样解释?”笑子的声音非常冷静,“睦月,我应该怎样解释你约请羽根木的原因呢?对于这些,我已经厌烦了,能维持现状我就满足了,只要我们两人能在一起就可以了。即使没有瑞穗这个朋友,我也丝毫不寂寞,因为有阿甘,还有柿井和樫部。”笑子的眼神坚决而直率。
我突然想起了父亲的那句话:“在我看来,笑子也是银狮子。”
“我们不要再谈瑞穗了。”笑子恳求似的说着,豪爽地喝干了碳酸酒,“睦月,能把你那杯也给我吗?”
“请吧。”没等我说完。笑子就拿走了我的杯子,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小声嘟哝着,“有柑香酒和汽水的味道,还有睦月的味道。”
我站起身,说:“我去放洗澡水。”
对于像笑子那样纯真无邪的人来说,这或许没什么,但笑子那毫无戒备的话语、完全信任的眼神和笑脸,经常使我陷入混乱。这些情感原本应该与我无缘。笑子为什么能如此干脆地下定决心?她已经一点点地放弃了以前珍惜的许多东西,渐渐远离了父母以及瑞穗等一直深爱的人们,她自己是否已经意识到了?
“洗澡水?”笑子调皮地眨眨眼睛,“喂,咱们把浴缸里放满水,把金鱼放进去怎么样?像金鱼池。然后记录下它从浴缸的一端游到另一端所需要的时间,就像记录牵牛花的成长速度一样,夏天结束前,不知它会有多大进步。”
“这想法真新奇。”
“应该挺好玩。”笑子兴奋地嚷嚷着,不过她的兴奋转瞬间便消失了,这让我感到心痛。
我把水温调到冷水,拧开了水龙头,伴随着轰轰的声响,水流了下来,我听见笑子正在客厅里唱歌:
身穿红色小衣裳的可爱金鱼。
如果你睁开眼睛,我会给你好吃的。
我觉得应该和瑞穗见面谈谈,有必要把事情讲清楚。当然,如果这样的话,还需要向笑子的父母解释。再也不能这样隐瞒下去了,已经到极限了。
“睦月……”笑子大声喊着,“要不要尝尝鱼食?又臭又干又难吃,不过我有点明白金鱼的感受了。”
“我就算了。”我用毛巾擦了擦脚。再过十五分钟浴缸就满了,对了,我想到可以做张图表,画一张折线图表的坐标轴送给笑子吧,这样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出金鱼的进步。在凉爽的水中,金鱼肯定会优雅地游来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