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接过糖豆,微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墙上的挂历有些晃动。
回到家后,我发现瑞穗来了。
“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担心。”她说。
睦月已经回来了,正在往苏打饼干上涂黄油。
“你必须给我说清楚!”瑞穗怒气冲冲,小佑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我去医院了。医生给我开了很好吃的药,分给你一些吧。”
“你说什么呀!”瑞穗发出了刺耳的叫声,“我不需要什么药,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儿?让我这么担心。”
“对不起。”
看到我道歉,睦月从旁边摆出单手作揖的样子,“是我不好。”
“先等等,睦月,为什么你总站在笑子那边?”瑞穗说。
“站在笑子那边?”我觉得这类似小孩子吵架的说法特别奇怪,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可不是好笑的事。”
“对不起。”我又说了一遍。瑞穗自己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难道就我一个人是傻子?开什么玩笑,睦月,你也该适当地发点脾气。”
睦月一边开橄榄油沙丁鱼罐头,一边笑着说自己习惯了。瑞穗发了一大堆牢骚,把沙丁鱼放在涂了黄油的苏打饼干上,“咯吱咯吱”地吃着,喝干了三瓶矿泉水才回去。一直到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始终怒气冲冲的,估计她觉得事情太荒谬了……
“晚饭咱们吃面包圈吧。”
听我这样说,睦月坦率地说自己不太愿意,但他还是马上为我沏好了咖啡。我把盘子、刀叉摆好,在等咖啡泡好的时候,我向睦月汇报了今天去找樫部的经过。
这让睦月惊讶万分,“去樫部那儿了?”
睦月如此吃惊的表情让我有些意外。“是的,我想他是脑外科医生,应该有办法。”
“这完全是两码事。”
睦月的语气异常粗暴,吓了我一跳。“你生气了?”
睦月马上恢复了平静的语调,“没有生气。那,诊断结果是什么?”
“樫部说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睦月轻轻地故意咳嗽了一声,“我也是一名医生。”
“你不行。”
我低下了头。睦月不能为我治病,那样我的精神状况不会有任何改观,而且只会让我越来越依赖睦月。
见我默不作声,睦月笑着说:“我在患者那儿颇有人缘呢。”这句玩笑话没有任何新意,而且不像睦月的作风,让我觉得过于虚假。我的心缩成了一团。
“人并不是只要善良就够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慌忙大口地咬面包圈。
“看来这是主治医师的失职。”睦月边倒咖啡边说。
我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面包圈,淡淡的咖啡很热,葡萄微甜,有股油和白糖的味道。我又想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