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我想,看来睦月不愿意请朋友到家里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睦月不愿让自己的朋友见到我。
“菜做好后叫我。”
我退回到客厅,把剩余的西红柿汁浇到阿甘送的青年树上。
“这东西,味道有点像血。”
酒精中毒、情绪不稳的妻子,确实不应该向众人展示。
“这样行吗?把西红柿汁浇到树上。”
“当然可以,因为很有营养。”
我把冰块放到杯子里,倒满了伏特加酒,还掺上了克鲁黑酒。黏稠的黑色液体感觉就像毒药,不过正好符合我现在的心境。我从睦月的书架上抽出一本诗集,胡乱翻了翻,一点也没意思。
“给我讲讲阿甘的故事!”我冲着厨房大喊。
隔了一会,返回了睦月的声音:“讲什么?”
“讲阿甘。”
睦月没有回答。
“给我讲讲阿甘。”我又吼了一遍。
睦月拿着饭勺走了过来,低声说:“你心情好像很差。”
“给我讲阿甘!”
“知道了。”睦月露出了苦笑,然后认真地思索了起来,“嗯,阿甘呢,他后背的脊梁骨特别直,有可乐的味道。”
我死死地盯着睦月的侧面。
“阿甘一年到头被太阳晒得黑黑的,腰很细,也散发着可乐的味道。”
可乐的味道?
“就这些。”睦月嘟哝道,没等我提意见,就迅速地回到了煮着菜的厨房。
饭很快就吃完了,因为我们俩几乎没有说话。
“哎?”
正在客厅喝咖啡的睦月突然站起身,把书架上的一册书重新换了位置。
“怎么了?”
“没什么。”睦月温柔地冲我笑了笑。
“你为什么说没什么?”我焦躁地说,“是我刚才读的那本书吧?你完全可以事先告诉我,不许我动你的书。”
“你真会抬杠。这些书你当然可以随便读了,只是书架上的书有分类,我教给你,特别简单。笑子,你也能马上记住。这边全是法国诗,西班牙诗在那边,尽管只有一册。还有意大利诗、德国诗……”
“你别再说了。以后我抽出一本后,就在原处放一个标志。”
“好主意。”睦月说。他竟然听不出我的话中带刺,这让我更加恼火。
“连书的分类都做不到的妻子,确实不应该请什么客人。”
“笑子。”睦月叹气似的说。睦月那率直的眼神总让我感觉悲哀,只要被他那善良的目光凝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避开。
“柿井也……柿井也不正常,在医生里面这样的人不少。”睦月边固定望远镜边说。
我没有马上明白睦月所说的“不正常”到底指什么。
“在他看来结婚是违背道德的行为,所以,他对于违背道德后的结果,也就是新婚家庭很感兴趣。”
“柿井先生也是同性恋?” 我吃惊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