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那小子才不会寂寞呢,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对他的关心。”
“是吗?”笑子不再言语了,微微一笑,把加入了莳萝酒的杜松子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老妈来医院找我。当时我刚结束早晨的查房,正坐在休息室喝咖啡。
“感觉怎么样?”
老妈在我身后问道。不过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前,我就知道是她来了,因为已经闻到了香水的味道。
“哎呀,妈妈,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干吗不去我的住处?”
我心里很清楚,老妈肯定找我有事,不想跟我和笑子两人谈,只想跟我谈。
“爸爸身体好吗?”
“嗯,很好。”
老妈脱掉了大衣,穿着白色安哥拉毛衣,显得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她绽开了浓艳的红嘴唇:
“笑子怎么样?”
“很好。”我回答着,让老妈坐在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咖啡,静静地等她打开话匣子。
“你搬出去后,家里显得空荡荡的。”
老妈的声音夹着一丝伤感,还摆出了有些失落的样子。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是很冷。”我随声附和着,“还有,现在正流行感冒,妈妈你可要注意。”
“你这么一说,我嗓子确实有点痛,有什么好药吗?”
真拿老妈没有办法,我苦笑着说:“你从爸爸那里拿不就行了?(老爸自己开了一家医院)快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老妈似乎难以说出口,把我拉到走廊上,压低了声音,吞吞吐吐地说是关于孩子。
“孩子?”
“你怎么想?和笑子谈了吗?”妈妈步步紧逼。
“我们上个月才结婚。”
“睦月,柿井是妇产科的吧?”老妈说。柿井是我的朋友,和我在同一家医院上班。
“你应该跟他咨询一下,就是关于人工授精。”
老妈就像在说某种点心的名字一样,随口说出了“人工授精”这四个字,果然不出我所料。
“对不起,我还没跟笑子商量。”
老妈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满的表情。“这太不正常了,一个健康的女性按常理应该会考虑这个问题。”
“过一段时间我和她谈谈。”我说着,摁了电梯的按钮,“我们商量好了马上向你汇报,不过要再过一段时间。”
绿色的电梯门开了,我郑重其事地将老妈“放”入了“箱子”里。“路上小心,替我向爸爸问好,下次你们到家里玩吧,笑子也想见你们。”
老妈严肃地盯着我的脸,郑重其事地向我提出了警告:“睦月,你可是家里唯一的儿子。”
没等我反驳,电梯门就关上了。我站在那里,一直等到显示灯变为一层,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