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这个问题,不过我……”说到这里,我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我有情绪不稳症,我和睦月不分彼此”这样的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和那小子结婚,也许和‘抱水’一样。”
顿时,我感觉背后有一阵飕飕的凉意。即使不回头我也很清楚,于是,为了让那棵青年树也能听清楚,我一字一顿地大声说:“没关系,我也不喜欢性生活。”
公公的脸上顷刻间流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随后笑了笑。我想尽快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慌忙站起身,说:“要不要放点音乐?”
我从睦月的CD盒中随便拿出了一张,放到了播放器上。“我给您换杯茶吧,都凉了。”
“咚……”播放器传出了很大的声响。
“你喜欢歌剧?”
当我要把茶杯端走的时候,公公说:“你很独特。”
也许是明快的音乐奏效了,之后公公和我随便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回去了。但是,“抱水”这两个字,却清晰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我想,也许这就是对过家家似的轻松任性的婚姻所要付出的代价。
今天不单纯是星期天,还是圣诞前夜,睦月却一直在给地板打蜡。我刚要跟他一起擦玻璃,他却说待会儿自己干,不用我动手。星期天大扫除是睦月的一大爱好。
“笑子,你去睡午觉吧。”
睦月有洁癖,如果不亲手把所有的东西擦得锃亮,决不罢休。
“那我去擦皮鞋吧。”话音刚落地,就听见他说:“已经擦完了。”
见我愣愣地站在那里,睦月不可思议地问:“怎么了?”尽管这些是我们一开始就讲定的事情,但他有时的确非常非常迟钝。睦月认为,家务活没有必要分那么清楚,什么该妻子干,什么该丈夫干,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扫除或做饭之类的家务活,谁干得好就由谁来干,不用觉得心里过不去。
因为闲得无聊,我只好拿着白葡萄酒瓶子,坐在紫色大叔的面前。
“咱们喝酒吧,不用理会睦月那家伙。”我说。
大叔看上去很高兴。
“笑子,”睦月叹着气说,“坐在这里可不行,我还要打蜡呢。”
“你真唠叨。”
没办法,我只好躲到沙发上,决定为大叔唱歌。克劳斯贝的《白色圣诞节》是我唯一会唱的英文歌。我边喝葡萄酒(这种葡萄酒价格便宜,不过味道甜甜的,很好喝)边唱歌,结果睦月走过来拿走了我的酒瓶。
“不许抱着瓶子喝。”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幸。
“还给我。”
睦月快步走向厨房,把葡萄酒放到了冰箱里。
带着抗议的情绪,我开始扯着嗓门大声唱歌,甚至唱得喉咙疼,震得耳朵也疼。而睦月却不为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