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洁丝敏想了想:“我想没有。”
“门上有没有蟑螂?”
“呃——我觉得没有。”
“它的意思是这样,”大妈妈眼睛慢吞吞地闭上,再慢吞吞地睁开,“你的生活将会有一个改变。”
接下来她拉过弗·洁丝敏的手,研究了好半天。“我看到你会跟一个蓝眼睛、浅色头发的男孩结婚。你会活到七十岁,但得对水小心点。我看到一条红泥沟,和一包棉花。”
弗·洁丝敏心中暗暗想着自己白来了,完全是浪费时间和金钱。“那又表示什么呢?”
但这老妇人蓦地抬起头,扯直了颈上的筋,大喝一声:“你,撒旦!”
她在看着客厅和厨房之间的那面墙,弗·洁丝敏也转头从肩上看过去。
“是。”一个声音从后屋应道,听起来像是哈尼。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把你的大脚从厨房桌子上拿开!”
“是。”哈尼又应了一声,声音温驯如摩西。弗·洁丝敏能听到他把脚放到地板上。
“你的鼻子都快长到书里去了,哈尼·布朗。放下书,吃你的晚饭。”
弗·洁丝敏一阵激灵。难道大妈妈可以看穿墙壁,看到哈尼把脚举到桌上看书?难道那对眼睛可以穿透一面不折不扣的木板墙?看来她还是把每一个字都听仔细为好。
“我看到一笔钱。一笔钱。我还看到一个婚礼。”
弗·洁丝敏伸出的手抖了抖。“这个!”她说,“跟我说说这个!”
“婚礼还是钱?”
“婚礼。”
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放得很大,投射到光秃秃的木板墙上。“是你一位近亲的婚礼。我还预见到会有一趟旅行。”
“一趟旅行?”她问,“什么旅行?长途的?”
大妈妈手指如钩,布满灰白的斑点,掌心像是融化的粉红色生日蜡烛。“短途旅行。”她说。
“怎么会——”弗·洁丝敏说。
“我看到出发和回来,一次离去和返回。”
根本没有意义,因为贝丽尼斯一定对她说过冬山之行,还有那婚礼。但如果她可以透视墙壁的话——“你肯定吗?”
“嗯——”这一次那粗嘎苍老的声音没那么把握十足,“我看到一次离去和返回,但也许不是最近。我不能肯定。因为同时我还看到许多道路、火车,还有一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