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洁丝敏飞快地扫一眼自己身后,但那儿只有烤炉,墙壁,和空楼梯。
“什么?”她问,“怎么回事?”
“我真希望你们也能瞧见,”贝丽尼斯又说,“那两个小东西,四只大耳朵。”她忽地从桌边起身:“来吧,我们把碟子洗了,然后做一些小糕饼,明天带到路上吃。”
弗·洁丝敏气得无计可施,想不出该怎么向贝丽尼斯表示自己的愤怒。过了很久,面前的桌子已收拾干净,贝丽尼斯已经站在水池边洗盘子,她才说出一句:
“如果有什么是我最瞧不起的,那就是一个把话说一半,吊起人的胃口,然后又不肯讲完的人。”
“我承认,”贝丽尼斯说,“我也很抱歉。但我突然间想起来,这种事不能跟你和约翰·亨利说。”
约翰·亨利蹦蹦跳跳,在厨房里前前后后地飞跑,一会儿跑到楼梯口,一会儿又跑到后门。“小糕饼!”他唱着歌儿说,“小糕饼!小糕饼!”
“你大可以把他支到屋外去,”弗·洁丝敏说,“然后告诉我。但你别以为我在乎,我对发生了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希望威利斯·罗得斯那时走进去,割断你的脖子。”
“这样说话可不好,”贝丽尼斯说,“尤其是我还有一个惊喜给你。到后门廊去,看看柳条筐里用报纸盖着什么。”
弗·洁丝敏站起来,却有些不情愿,别别扭扭走向后门廊。过了一会儿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条粉红色欧根纱裙。贝丽尼斯口头上虽然那样说,但裙子的领口已经恢复原样,打上了细致的褶裥,一定是吃饭前弗·洁丝敏在楼上时她弄好的。
“嗯,你真是非常好,”弗·洁丝敏说,“我非常感谢。”
如果表情能掰成两半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用一只眼睛瞪着贝丽尼斯,指责她,另一只眼睛含着感激向她致谢。但人的脸不能这样一分为二,于是这两种表情便互相抵消了。
“高兴一点,”贝丽尼斯说,“会发生什么事谁又能知道呢?明天,你穿着这条鲜艳的粉红裙子,兴许会在冬山遇上一个最最可爱的白人小男孩。就是这样的旅行会让你与意中人相遇。”
“可我说的不是这个。”弗·洁丝敏说。然后过了一会儿,她依旧倚在门口,补充道:“我们不知怎么就开始了一场错误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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