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么——”
“我非常尊敬和敬重他,”贝丽尼斯说。她的黑眼睛平静而且严肃,说话时鼻翼张开,“但他不能叫我颤栗。”
过了一会儿弗·洁丝敏说:“想到婚礼让我颤栗。”
“呃,真可怜。”贝丽尼斯说。
“还有一件事让我发抖,就是想到已经有多少认识的人死了。一共七个,”她说,“现在又加上查尔斯大叔。”
弗·洁丝敏用手指塞住耳朵,闭上眼睛,但这不是死。她能感觉到炉子的热气,闻到饭菜的味道。她能感觉到肚肠的蠕动和心脏的跳动。而死是无知无觉,不听不闻,一瞑不视:只有黑暗。
“死一定很可怕。”她说道,依旧穿着晚装,开始在屋里兜圈子。
架子上有个橡皮球,她把它投向门厅,在门上弹回来又一把接住。
“放下它,”贝丽尼斯说,“趁着没弄脏把裙子脱下来,去找点事情做,去把收音机打开。”
“我告诉过你我不想开收音机。”
她在房里乱转,贝丽尼斯说去做点儿什么,但她不知道做什么好。她穿着晚装走来走去,手撑在屁股上。银便鞋挤脚,她的脚趾发胀,挤在一起像十朵发疼的菜花。
“但我建议你,回来以后让收音机一直开着。”弗·洁丝敏突然说,“很可能有一天你会在收音机里听到我们说话。”
“什么意思?”
“我是说很可能有一天我们会被邀请到收音机里说话。”
“说什么呢,麻烦你告诉我吧。”贝丽尼斯说。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弗·洁丝敏说,“也许是对什么事的目击报道之类,叫我们上去说话。”
“不懂你的意思,”贝丽尼斯,“我们会目击什么?谁叫我们去说话?”
弗·洁丝敏猛地转过身,两只拳头按住屁股,瞪起眼珠:“你以为我是说你和约翰·亨利和我吗?啊,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
约翰·亨利的尖嗓门透着兴奋:“什么,弗兰淇?谁在收音机里说话?”
“当我说我们,你以为我是指你和我和约翰·亨利·韦斯特,在收音机里对全世界说话。我出生以来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
约翰·亨利爬起来,跪在椅子上,额头可见蓝色的血管,脖子上筋脉绷起。“谁?”他喊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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