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呀,出你的黑桃。”贝丽尼斯说。
这下他分辩道:“它给别的牌挡住了。”
“赖皮。”
可他还是不肯出,沮丧地坐着。牌局卡在他这儿。
“快点。”贝丽尼斯催促道。
“我不干,”他终于说,“这张是杰克。我的黑桃只有这张杰克了,我不想把它跟在弗兰淇的王后后面,我就不出。”
弗兰淇把手里的牌扔到桌面上。“瞧!”她对贝丽尼斯说,“他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遵守!他还是个孩子!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
“也许是吧。”贝丽尼斯说。
“啊,”弗兰淇说,“我要烦死了。”
她光脚踩在椅子的横档上,闭着双眼,胸口抵在桌边。油腻腻的红色扑克牌乱摊在桌上,这副样子让弗兰淇作呕。每天下午吃完饭后他们都玩牌。如果你肯去尝尝那些旧扑克,味道会是整个八月他们所吃的饭食的总和,再加上手汗的恶心味儿。弗兰淇从桌上扫开扑克。那婚礼明净而美好,如白雪一般,她的心都碎了。她从桌边站起来。
“灰眼睛的人好嫉妒,这事千真万确,谁都知道。”
“告诉过你我不是嫉妒,”弗兰淇快步在屋里绕圈子,“既然我没有嫉妒他们俩,就不可能嫉妒他们中的哪一个。我把他们俩合在一起看。”
“嗯,义兄结婚的时候我就嫉妒了,”贝丽尼斯说,“我承认,约翰娶克劳丽娜的时候我威胁说要扯下她的耳朵。但你瞧,我没这么干。克劳丽娜耳朵好好的,和别人一样。现在我还挺喜欢她。”
“J和A,”弗兰淇说,“嘉尼丝和贾维斯。这不奇怪吗?”
“什么?”
“J和A,”她说,“他们名字的前两个字母都是J和A。”
“然后呢?那又怎样?”
弗兰淇围着厨房桌子转了又转:“我的名字叫简就好了,”她说,“或者洁丝敏。”
“我不明白你的心思。”贝丽尼斯说。
“贾维斯,嘉尼丝,洁丝敏,明白了吗?”
“不明白。”贝丽尼斯说,“对了,我今天早上听收音机说,法国人正把德国人赶出巴黎。”
“巴黎,”弗兰淇机械地应了一句,“不知道改名字或者加个名字违不违法。”
“不用说,违法。”
“嗯,我不管,”她说,“弗兰淇·洁丝敏·亚当斯。”
通向她房间的楼梯上有只娃娃,约翰·亨利拿起它走到桌边,抱在怀里摇晃。“你送给我时可是当真的。”他说。他掀开娃娃的裙子,摆弄里面有模有样的内裤和胸衣。“我打算叫她贝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