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打开了门,我赶紧抓起电话,对方却已挂机。真是什么事都让人感到很懊丧。我长叹一声,仰面倒在床上。对两次被静子甩掉,我虽然十分气恼,但也无可奈何。人家是明摆着不愿意跟我交朋友,是我在那里死乞白赖地跟人家纠缠。
丁零零——,电话又响起来。我一翻身立刻抓起话筒。
“黎老师,”电话里传来成烟的声音:“你回来了?”
我说:“刚才是你打的电话吗?”
“是啊,我打了好几次,你都没有回来。”
我很失望,又问:“有什么事吗?”
成烟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把我们几个在植物园拍的照片给你看。挺好的。只可惜你没有去。”
我哪有心情去分享他们的喜悦。我说:“我现在想休息一会儿,改天再给我看吧。”
成烟迟疑了一下,说:“好吧。”又问:“你晚饭吃了吗?”
我这才想起晚饭的事,一看表,食堂还应该开着,但不想去食堂吃。成烟见我半晌没有回答,就说:“还没有吃吧?得赶紧去,食堂该没饭了。”
“不去了。吃方便面。就这样吧。再见。”我没心思跟她闲聊。
吃了方便面,我就去了钟亭那里。我知道静子再也不会去那里,她在躲我。但我想在那里反思,反思认识静子的整个过程,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我刚在长椅上坐下来,就看到成烟走过来。
我说:“你怎么来了?”
成烟在我身旁坐下来,说:“我在电话里听你好像很不愉快,就想去你宿舍看看。远远看见你从宿舍楼出来,想叫住你,距离太远,叫喊起来不方便,就跟着你来了。”
成烟拿出数码相机给我,让我翻他们下午照的相片看。我粗粗浏览了一遍,把相机还给她,说:“真的很不错。”
成烟说:“黎老师,你有心事。可以告诉我吗?没准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女人的心思女人更容易理解。”显然,她已认定我的心事与女人有关。
在与成烟的交往中,我觉得她是一个心细又直爽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是一个可以做朋友——没有性别含义——的人。
看她满脸的诚恳,我想何不与她说说,没准她真能说出什么真知灼见来。于是,我就把与静子的认识过程和两次被她甩掉的经历告诉了成烟。
成烟听完了,笑了,说:“很聪明狡猾的一个女孩子。这事其实非常简单。她把你当成一个滥情之人,而她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所以不敢跟你交往,怕受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