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自己拿。你是李老师吧?真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多时间。”
她不好意思把行李箱给我,但我坚持拿了过来。她的行李不多,行李箱也不重,培训班的时间是整整一学期呢,我说:“你怎么就带这么一点行李?”
“我就带了点必备的东西。别的东西都从邮局托寄了。过几天从邮局取就行了。”她想得很周到,这样一路上就真是轻松了。
我把她带到办公室,注册登记,交费用,清点生活用品。小孙临走前把成烟的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领出来放在了办公室。办完了手续,我就领她去宿舍楼。这时已经十一点了。
我用自行车驮着她的被褥等东西,她走在我身旁。夜已深,校园已安静下来,路灯洒着烟霭似的灯光,把本来就不清楚的夜色弄得愈发朦胧。成烟不住地东看看,西瞧瞧,半天吐出一句:“我终于走进了北方大学!”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激动。是啊,北方大学是很多学子都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
我问:“你教高几?怎会有时间出来进修?”
“去年刚送走一届高三。”
“教高三,那压力很大啊?”
“就是啊。压力很大,也感到急需提高自己的水平。所以送走上届高三,我就跟学校提出来休整一年,进修学习,提高自己。学校很爽快就同意了。我先在省大进修了半年,又看到你们学校招进修生,就毫不犹豫地报名来了。”
正说着,我看见前方路旁树下有一对情侣拥吻在一起,一看那身影,就知道是似云和余辉。这么晚了,还厮守在一起!听到有人声,似云和余辉也抬起头来。
他们二人同时叫了声:“黎老师。”
我说:“这么晚了,你们也该回宿舍了。”然后给成烟介绍:“这是吴似云,系主任吴老师的女儿。这是余辉,他父亲余老师也是英语系的老教授。”然后又给他们二位介绍成烟。
成烟伸出手去,想跟似云握手,嘴里说:“久仰你父亲的大名。”
似云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伸出手来。成烟有些尴尬,这时余辉及时伸出手来,握住了那只正要缩回去的手,说了声:“你好。”
似云一直用怪怪的眼神打量成烟,那样子说不出是什么,或许是一种高傲。
我对似云、余辉又说了一遍:“你们也该回宿舍了。”又对成烟说:“咱俩走吧。”
我的第六感觉,似云的眼光一直追逐在我和成烟的身后。成烟跟在我旁边,不再说话,刚才的激动被似云冷漠的眼光浇灭了。成烟,这个南方女子,也许领教到了生长在北方大学这座著名高等学府里的教师子弟对外地学生的天生优越感。
第二天培训班的开学典礼上,当然首先是系主任吴老师训话,然后把我介绍给培训班的学员:“这是黎空庭老师,你们班的班主任,全面负责你们班的各项工作。别看他年轻,他可是哈佛大学的博士。年轻有为啊,是我们系最年轻的教授、博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