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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了。校园的树木虽然还没有穿上新装,但春天的气息已经在迢遥的路上了。女生们迫不及待,脱下了臃肿笨重的冬衣,换上了厚实一点的漂亮春装,礼仪小姐一般迎接春天。
随着学生们涨潮般地返校,找到静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在寥寥无几个人的校园里,尚且找不到她,在这如潮的人海中,又如何敢希望奇迹出现呢?好在这两天忙着培训班学员的报到接待工作,多少驱走了心中的落寞。
下午快五点时,系办公室负责报到接待工作的小孙来敲我教研室的门:“黎老师,培训班有个学员的飞机晚点了,要晚上七点左右才能到。但我得去幼儿园接孩子,还得回家做饭。你看……”
没等她说完,我就说:“你走吧,我在办公室盯着。”
我去食堂吃完晚饭回到办公室,听到电话正狂响。我赶紧拿起电话,电话里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传来:“孙老师,我的航班又往后延误了,可能要九点左右才能到……”
我说:“我不是孙老师,我姓黎。你别着急,无论多晚我都等着你,负责把你安顿好。”
那女人松了一口气,说:“真是太感谢你了,李老师。我真怕到了学校,没有人接待,不知该怎么办。”
我又说:“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在系办公室等着你。”
放下电话,我拿起培训班的报名录来看,这名晚到的中学英语女教师,来自南方某大城市的一所中学,名叫成烟,今年三十六岁,教高中英语,婚姻状况栏填的是已婚。才三十六岁就带高中英语了,看来是学校里的顶梁柱。看她相片,有着南方女子特有的风情,端庄中透着娇媚。
我拿出苏珊·桑塔格的《疾病的隐喻》看起来,很快就沉浸在里面了,乃至电话铃冷不丁响起来时,吓了我一跳。
我拿起电话,还没说话,就听成烟在电话那面说:“李老师,你还在吗?”
我在接电话,当然还在了!我说:“你到了?”
她说:“我刚出机场,打的过来还要一段时间。”
我看了一下表,哟,都十点了。我说:“你别着急,我等着你。”
挂了电话,我接着看苏珊·桑塔格,却不再能看进去。我脑子里开始想像成烟本人的模样,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不由自主,一个男人的本能。一般来说,相片总是比本人好看,因为人们总是把自己最满意的照片提供给录用方,而且往往提供的是多年以前的照片,于女人来说,尤其如此。
终于听到楼外面有汽车停住的声音。我下楼去,看见成烟从出租车下来,从汽车后备厢里取了行李。我下意识地打量了她片刻,她本人跟照片没有什么区别,既不比照片差,也不比照片好。我说:“是成烟吧?我帮你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