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台下一片欢呼,我却什么也没听见,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离我远去,只有那女主持人向我走来。我呆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做梦,我又坠入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深井。恍惚中,我对余辉和似云说了句:“我到前面去。”
我走到台前靠主持人这边的角落,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主持人,一直到演出结束。演了些什么节目,我全然不知晓,只知道,演出一结束,我就冲上了舞台。那女主持人正与那男主持人一起往后台走去,我冲到那她面前,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茹梦!”
这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就在我眼前。我找遍了西山区,而她却就在我身边!
那女生看着我,满脸的诧异:“你是在叫我吗?”
哦,她已经不记得我了。她怎么会记得我呢,她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早就想到过我不会是唯一掉入她温柔陷阱的男人,整个过程她显得是那样的老到圆熟,自然而然地就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说:“茹梦!你也许不记得我是谁了,但你应该还记得秋天在西山附近,我骑自行车撞伤了你的脚,还送你上医院……”
那女生更加诧异地说:“你撞伤了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茹梦。”
我怎么会认错人!还在演戏!你当然不叫茹梦!那是你编造的假名。不过,在你的所有谎言中,也有一点点的真实,你说你是艺术学院的,你确实很有艺术细胞,演技也实在太高超,让人从你脸上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在演戏。
而我是那样的笨拙,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样戳穿她的谎言。这时,那男生说话了:“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每天都与李影在一起,她没有被自行车撞伤过。”那男生显然对激动不安的我充满了警惕,拉着茹梦,哦,不,拉着李影走了。
我一个人傻呆呆地立在台上,脑子一片茫然。
似云和余辉上来叫我:“黎老师,你怎么啦?”
我被他俩拉着出了世纪礼堂。我回过神来,说:“似云,你帮我打听打听那个女主持人是哪个系的,住哪个楼。”
似云说:“瞧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看上人家啦?别做梦了,人家是校花,追她的人排成一个连,轮不上你。”
我急切地问:“哪个系的?”
“中文系。”
“住哪个楼?”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给打听打听。”见她没回答,我赶紧又哀求一声:“求你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怎么谢呀——?”似云吊着嗓子说。
“我请你们俩吃饭。”
似云刚要说什么,余辉抢先道:“不要你请吃饭。”
他拉了拉似云的手,似乎在给她什么暗示。我看见似云的表情怪怪的,似乎他们俩早就商量好了要什么。
我说:“那你们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没得说。”
余辉把我拉到了一边,神神秘秘地说:“借你房间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