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瞧这俩!说着说着就戗戗起来了。他们俩一口角,我就成救火队员了:“似云,余辉给我介绍女朋友,你急什么呀!介绍对象当然得说人家好了。要不,余辉说,黎老师,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又丑,又笨,又蠢,又浅薄,你说我敢要吗?”
似云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余辉也乐了。笑完了,似云又撅着嘴说:“反正我不高兴他说花若尘这好那好。”
我说:“似云,你太小心眼儿。”
似云还了一句:“我不管,我就小心眼儿了,那又怎么了?”
我体会得出似云在耍赖撒娇了,那剩下的事该余辉自己去处理了,我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我说:“我跟你爸聊天去了。”
这时,陈老师叫:“哎,你们几个,开饭了。”
吴老师六十大寿,我本是要在外面餐厅包一桌,孝敬孝敬恩师。但无奈二位老师都非常低调,不喜欢太形式化的东西。吴老师说:“空庭,你要真想孝敬我,就让你陈老师炒俩菜,你陪我喝两杯,比什么都强。”
陈老师也真没有大弄什么花样,只比平时多炒了两三样菜。我打开我买来的红酒,给每位斟上了。大家举了杯,祝寿星寿比南山,就动筷吃起来。
我觉得这样吃饭,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儿。毕竟六十大寿呢,总要热闹一点才好。我说:“哎,咱们来行酒令好不好?”
似云、余辉立即附和:“好,好,行什么酒令?”
我说:“来个最简单的,棒子,虫子,鸡,虎。虎吃鸡,鸡吃虫,虫吃棒,棒打虎。”
似云说:“好,我先跟你来。”
我和似云碰了碰筷子:“棒子,棒子,”然后齐脱口而出,她说:“棒!”我说:“虫!”似云输了,喝酒。似云不服输,说:“再来。”再来,还是她输。似云哇哇叫起来:“不干,不干。你慢半拍。重来。”重来,还是她输。
气氛热烈起来。吴老师也来了兴致:“空庭,咱俩打一回。”
我和吴老师碰了碰筷子:“棒子,棒子,”然后齐脱口而出,他说:“虎!”我说:“棒!”吴老师输了,美美地呷了一口酒。虽说都是喝酒,以这种方式喝,即使是喝罚酒,也比时不时自己闷头喝更饶有趣味。吴老师说:“再来。”再来,还是吴老师输。
这时,余辉叫起来:“我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我又和余辉碰了碰筷子:“棒子,棒子,”然后齐脱口而出,他说:“鸡!”我说:“虎!”余辉输了,喝了一口酒,说:“再来。”再来,还是他输。
陈老师笑了:“你们都上空庭的当了,他会看口型。”
没想到,陈老师真细心,把我的拿手本领给揭穿了。学语言出身的,大概对口型很敏感。当我刻意注意对方的口型时,往往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反应又快,就在对方的字欲出未出之际,我能立刻与对方同时脱口而出。当然,偶尔也有失手的时候,但基本上我靠这一招在饭桌上打遍天下无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