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地,我感到,她说的这句话正是我盼望她说出口的。我赶紧说:“我来背你吧。”不等她回答,我就不容分说地一下将她背了起来。
她双手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她的气息吹进我后脖子,那股奇异的暖流再次在我全身扩散开来。我阻止不了这种感觉的产生和蔓延,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很美妙。
挂了号,走进急诊室,我才把她放下来。大夫说:“怎么啦?”
我说:“她右脚被自行车撞了。”
大夫托起女孩的右脚,女孩痛得大叫:“别碰。疼死我了。”
大夫放下女孩的脚,说:“拍个片子吧。”然后就开始开单子。
“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答:“茹梦。”
如梦?真是个特别的名字。大夫在诊疗单的姓名栏上写上“如梦”。
女孩说:“不对,‘如’字上有个草头。”
大夫添了个草头,又问:“多大。”
女孩回答:“二十二。”
才二十二岁,多么的年轻!也许是女孩回答的年龄刺激了我,我下意识地打量她起来,真的是青春又迷人。我正打量着她,她抬起头来看我。我慌乱地挪开眼睛,只觉得脸有些发烫,心突突直跳。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攫住了我。
大夫把单子交给我:“去吧。放射科在西头。”
我背着茹梦到了放射科,值班的是一位年轻女大夫。我把单子交给她,她看了一眼,说:“上床吧,把鞋脱了。”
我把茹梦放在病床上,小心翼翼地给她脱鞋。我一边脱,她一边叫,急得我满头汗,好半天才把鞋脱下来。那年轻女大夫在旁边说了一句:“看他对你多好啊,真让人羡慕。”
我知道她误会了我与茹梦的关系,想解释一下,又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误会让我感到很受用。一抬头,与茹梦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微微笑着,一丝幸福的满足感挂在脸上。这次,我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与她对视了片刻。我也微微笑起来。显然,我们俩都没有在意那年轻女大夫的误会,也许在心里还暗自喜欢这种误会。然后,大夫叫我到外面等着。没多一会儿,大夫又把我叫进去,让我把茹梦带到外面等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