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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血色中的太阳把满是红叶的西山涂抹得更加鲜红。在沸腾着火的世界里漫游归来的游人们依然还处在沸腾中。公共汽车站上,人潮涌动,人声鼎沸。我从山后的寂静世界突然进入到山前沸腾的世界。这两个场景之间的切换是那样的迅速,而我的反应是那样的迟钝,乃至久久不能明白:下午游寂静的西山禅寺,是真的发生过,还是一场梦境?抑或我此刻才是在梦中,眼前的这个沸腾世界才是一场梦境?
“啊——”一声尖叫,我咣当一下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定神一看,我与一个年轻女孩摔在了一起。都怪我恍恍惚惚的,注意力不集中,撞了别人。女孩半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哼着。我赶紧爬起来,去拉女孩:“真对不起,撞着你哪儿了?”
女孩坐起身,垂直的长发散在后背和耳旁,浅米色的短风衣和牛仔裤,脚上是白色旅游鞋,靓丽的模样,整个人显得青春又迷人。我觉得,这一跤把我摔醒了,我不再迷迷瞪瞪的了,因为我在用一个男人清醒的眼光去打量眼前的这位年轻异性。
女孩眼中似乎有一抹泪光,看来是真摔着了,疼得不轻。我充满歉意地关切地问:“撞着哪儿了?”
她哼着说:“可能是撞着脚了。”
“哪只脚?”
“右脚。”
我伸手去,刚一碰到她的右脚,她就痛得嗷地一声尖叫。真糟糕,可能是伤着骨头了,得赶紧送人家上医院。我说:“我送你上医院吧,拍张片子,看看是不是伤着骨头了。”我知道这附近正好有家部队医院。
女孩想了一下,说:“好吧。”
我扶起自行车,架稳了。我想把她抱起来放在车上,又不敢,怕冒犯人家。正在我犹豫之际,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我起不来了,你得搀我。”
我赶紧去搀她,一只手横过她后背,伸进她另一侧的腋下,她一只胳臂搂住我脖子,努力想起来,但尖叫一声,说:“不行,不行,这样不行,疼死我了。”看来真是伤得不轻。
这时,我不再犹豫,一下把她横抱起来,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说了声:“你坐稳了。”便骑上车往医院飞驰。一路上,我除了一个劲儿地赔不是,不知该说什么。女孩在后面,头靠在我的后背上,不停地哼着。我从没有被一个陌生女性如此依靠过。尽管我不断告诫自己此时情况特殊,不要想入非非,但我那被女孩靠着的后背依然不由自主地渐渐升起一股暖意。我的理智试图阻止住这股暖流,但却适得其反,遭到阻击的暖流在反弹作用下,轻易越过堤坝,迅速在全身蔓延开来。
到了医院,我支住自行车,把女孩搀下车。她左脚落地,右脚瘸着,整个身子都靠在我身上,试着想靠着我走,又说:“不行,我走不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