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爱摸摸我的额头,确定我的温度。长期的写作生活让她染上了吸烟的习惯,可说也奇怪,此时的她,竟连手指上的那股烟味都变得温暖。好像我的……妈妈。
“善美,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呢?”
希爱温柔地问我,坐在我的床边,拉着我的瘦弱的手臂。我望着这个本应是我的情敌的女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尽的柔情。如果黑夜是神的伤口,那么,希爱,我会是你的伤口。俊浩存在的每一天,我将注定与你纠缠。
“善美,你这个小傻瓜,那里不也是你的家吗?”
希爱把我那被泪水浸湿的头发拢到耳后,一些调皮的发丝挂在那些耳钉上,她也视而不见了。
“抱歉,善美,我不是一个很会表达自己的人。也许是我写的东西太多了,我把所有的感情、所有要说的话,全都给了文字,却没有什么留给我关心的人。也许你会觉得我冷漠,也许你会觉得我不喜欢你。其实不是的,善美,我很喜欢你,我甚至想……”
希爱快要陪着我一起哭了。我单知道打哈欠是会传染的,却不知道流眼泪也一样。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甚至想过要让我做她的养女。可是,这怎么可以?
“希爱婶婶,我明白,我只是,我只是……恋爱了。”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实话,我不能说!我必须对希爱撒谎,我必须为我现在的憔悴,为我的不肯回家找到理由。是的,恋爱,恋爱是最好的借口,也是最让人放心的理由。
善美,告诉希爱吧,告诉希爱你在和宰锡恋爱,你在和一个男孩恋爱,你和这个男孩闹了一点小矛盾,你在伤心,就是这样,只是这样,这么简单。不要提那个男人,不要提那个你们共同分享的男人……
希爱把我领回了家,他们的家,她认为也有我一份的家,她认为我可以在那里获得快乐的家。
我的出现把俊浩吓了一跳。
晚上下班回来,俊浩看到我和希爱双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们的脸全都罩在夏日傍晚的昏暗中,希爱喷出的烟雾给我们涂上了浓重的忧郁,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谈判。俊浩不担心才怪。
而事实上,我沉浸在杜撰的坎坷的恋爱经历中,绞尽脑汁地把我和宰锡的故事编得更加肝肠寸断,并暗自庆幸希爱对韩剧的收视率为零,否则一定能够指出我剽窃了多少著名片段。希爱呢,她完全沉浸在我编的故事中,不时地提问,也许是在收集素材也说不定。这个时候我深刻地意识到,希爱缺乏做编剧的天赋,我则比她更能胜任。
看到我们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俊浩抑制住内心的慌乱,打开了灯。当他看到我和希爱的手拉在一起,他长舒了一口气。无论妻子和情人达成了怎样的联盟,她们的手,也不会那样握在一起的,不是吗?
“善美,你来啦?”
俊浩略显尴尬地问。他竟是不看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