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悲伤地发现,我们的爱,仅仅存活在床上。在那以外的空间里,他对我仅仅负有责任。长辈对晚辈的责任,情人对情人的责任,不是男朋友对女朋友的责任,不是丈夫对妻子的责任,不是男人对女人的责任。
我们之间,甚至不存在嫉妒!
是的,俊浩并不嫉妒。
他太像《花火》里的车仁表了,因为有着黑社会背景,又是年轻的财团主席,他给李英爱的爱就成了一种权威,一份恩赐,一个不容她抗拒的珍贵礼物。她压抑,她窒息,她却又不能抱怨。因为……天哪,那以爱的名义进行的统治!
俊浩就是这样自信的。所以当我向他有所隐瞒地控诉宰锡的行为时,他把宰锡的行为归结为幼儿园小朋友抢玩具发生的殴斗。他没有看出一丝爱的痕迹,没有闻到一缕爱的气味。我是该如石头落地般地长舒一口气,还是该捶着他的胸口问他到底爱不爱我?
“同学之间要友爱,和睦相处。”
俊浩不厌其烦地教导我,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我老爸。哦,对了,我忘了,他穿着衣服呢。
“他是男同学。”
我穿上了内衣,俊浩自觉地帮我扣好胸罩后面的扣子。
“你就把他当成你的哥哥或者弟弟。”
扣好扣子,俊浩把我转过来亲了一下。
“他可没把我当妹妹或者姐姐。”
“小男孩都这样,都得交了女朋友才知道疼女人。他们还小着呢!希爱……为了你的事去求过她的同学,你不要在学校惹事,让她的面子不好看。”
俊浩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床上,除了“大胆”之外,他还有大方这个优点。
“去买一部新手机吧,别让我找不到你。”
我在街上,就我一个人。俊浩把我送到通讯器材商店就打发我下了车。
作为俊浩家的客人,作为靠他们夫妻施舍过活的“孤女”,作为一个应该对这一切感激涕零的家伙,我不配拥有一套钥匙,或者在家里没有人依旧可以呆在那里的权利。
俊浩其实比我更能适应我们的角色,除了在那张归我使用的1.8米×2米的大床上,其余时刻他永远记得,那是他与希爱的家,而不是我与他的家。
“为什么不带我到外面去住呢?”
“她会怀疑的。”
俊浩这样说,我便无话。
如果我斗胆问:“难道我们就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俊浩会沉默,然后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话,让我觉得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我着想:“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你还小,你需要的不是爱,而是保护。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离开我了。”
当我真的长大时,他就真的会放我离开吗?这又是一个美丽的童话。
他说得也许没有错,我还太小,我还没有长大,需要的是保护,不是爱。可是,他却也把我当成过长大了的女人,给我一种可以做的“爱”,而不是保护。
让我如何在女孩与女人之间游走,游刃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