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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们相爱吧!”
我对俊浩这么说。我总是对他这么说。可只有这一次是认真的,那么渴望,那么真挚,那么需要,没有戏谑,没有调侃,没有撒娇耍赖;我还应加上一句,我不是在模仿韩剧。
我是哭着说的,在公用电话亭里,对着被好多人摸过的电话筒说。我知道那个红色的大大的电话筒握在我手里,和我细细的胳膊交相辉映,犹如一幕美轮美奂的韩剧。可是,谁还管这个呢?就算我穿着白色的T恤、淡蓝色的棉布裙、白色的帆布鞋子又怎样?我是伤心的善美啊!善美在伤心啊!
俊浩被我的哭声吓着了:“善美,我的小善美,出什么事了?”
我不肯对他说。我要见他,马上就要见到他。我只想见他。我只想在我的俊浩怀里哭,把眼泪抹在他脸上,让他用纸巾帮我擦干鼻涕。我要他哄我,要他安慰我,要他把我当作心肝宝贝,要他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无辜无助的小善美!
我的俊浩从不会让我失望,即使他正在主持一个特别重要的会议,他也不会让我失望。
俊浩有着不高不低的职务,掌握着不大不小的权力。像他这样的中年男子比比皆是,惟一的不同仅仅是腰围的尺寸。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却在我的问题上很“大胆”。
我说的“大胆”是指,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就冠冕堂皇地把我领回了家。他怎么和希爱解释的我不知道,但他真的让我管他叫“叔叔”,管希爱叫“婶婶”。
我笑眯眯地叫“婶婶”,声音清脆悦耳,连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小侄女。丽姬也发挥她的想像力帮我猜测,她说,俊浩可能会对希爱说,他是我父亲的好朋友或者兄弟什么的,而我的父亲又是那样的不争气,他就帮他的朋友或者兄弟抚养我这个“孤女”。
唔,这样虚虚实实的谎言倒是真可信呢!再加上我低眉顺眼楚楚可怜装巧卖乖的造型,希爱婶婶那副本来就全部放在剧本上的心肝,更没多少放在我身上了。我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俊浩家,从不避讳我的希爱婶婶。
老实说,在俊浩家里住,其实还是蛮惊心动魄的呢!我一人分饰情人与侄女两个角色,没有患上精神分裂症,还真是当地下党的好苗子。我时常怀疑俊浩在这方面比较变态,不然为什么一定要我和希爱共处一个屋檐下呢?他用人类的逆向思维法教育我,让我相信希爱的确拥有“掩耳盗铃”的潜质。可是,那个偷铃铛的人,真的是希爱吗?
表面上看起来,希爱真的相信了。有时候,晚上,希爱在书房里写剧本,我和俊浩手拉着手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蓝色生死恋》让我哭得稀里哗啦,俊浩就一张张地递给我纸巾;《噢!必胜奉顺英》让我笑得前仰后合,俊浩就心甘情愿地把我踢翻的水果盘收拾干净;《人鱼小姐》让我讨厌上了雅丽瑛,俊浩就乖乖地给我放上《看了又看》;每当我们一起看《花火》时,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拉紧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