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妇”如蜗牛般在长安街上蠕动。海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脸愠色:“杰蕊,你们以前认识?”
我心头一惊,这心眼如针的女人!“不认识,怎么了?”
“那他为什么单独向你挥手?”
“海伦,你不要草木皆兵好不好?”我冷笑,“人还没到你手呢,你就紧张成这样?人若真到你手上,你还活不活?”
她扭脸认真打量着我,或许看出我实在和她不是一档次的,也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的确有些多心了。”
我扭头看窗外,不理她。
“你和男朋友怎么样了?”她随口问。
“不错。”我回答,反问她:“你和他怎么样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昂起下巴,戴上一副墨镜。
一进入海伦住的小区,我便作了一半决定。来北京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设想过在这个粗糙的城市,生活竟然也可以如此精致。
花园、假山、喷泉、草坪、粉白相间的小楼;悠闲的女人推着童车在花园中漫步;名贵的小狗在草坪中兴奋地你追我赶;老人们提着菜篮慢慢悠悠往家走;还有刚放学的孩子,踩着五彩轮滑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
海伦的朋友住在小区最里面,而海伦恰好住在最外面。这样挺好,和同事距离太近并非一件好事。当海伦扭开六层那扇防盗门时,我另一个决定也果断作下了。
这真是一个美丽家园。地面上铺着淡黄色木地板,客厅里摆着宜家的大红沙发和白茶几,卫生间贴着洁白的瓷砖;宽大的落地窗、简约的灯饰、摇曳的纱帘,还有时尚的厨房、温馨的卧室;这一切都令如耗子般蜗居地下室的我,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怎么样?”海伦甩着钥匙问我。
“很好,真的很好。”我兴奋地坐坐红沙发,摸摸窗帘,拍拍松软的大床,如同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一千八值不值?”
“值,太值了!”
“决定租了?”
“肯定,肯定。”我用力点头,立刻给加贝打电话,催他赶紧过来看房。
打完电话,我又手忙脚乱地跑到厨房里烧水,拿出一块湿抹布准备擦家具上的浮尘。
“哟,都忙乎上了?”海伦坐在沙发里,阴阳怪气地嘲笑。
“对。我今天就开租,如果没有约会,你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吃饭,我要好好犒劳你。”我麻利地跪在地上抹灰,笑着冲海伦说。
海伦脱掉鞋子,趴在沙发上,伸手按了一下遥控器,电视打开了。
“好啊!终于有地方蹭饭吃了。”她舒舒服服伸了一个懒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