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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我躺在床上看小说,王朔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当代作家中,王朔是我比较喜欢的,他特别能侃,颇符合我的口味。
二胡和文兄正猫在寝室下象棋。二胡、文兄象棋的水平都很烂,也就我上小学六年级时的水平,我从来不和他俩交手。
二胡前段时间还装模作样整天抱着本棋谱来研究,然后每学会一两招就找文兄试试手。文兄也够笨,这种常见的定式如“立马车”、“马后炮”他居然从没见过,输得一塌糊涂以后才跑到图书馆借了一本一模一样的棋谱学破解的招数。两个人就是在这种你来我往中共同进步。
当然文兄为人比较老实,二胡相对比较狡诈,一本棋谱书翻完,大家都熟悉了彼此的招数,那些书上的东西就不管用了,二胡于是开始使诈出老千。他先是偷走文兄一个“马”或者一个“炮”,但从来不敢偷文兄的“车”,因为文兄特别擅长用“车”,所以对他的两个“车”看得特别紧。当然,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文兄也迅速成长起来,渐渐在被偷掉一个“马”或者一个“炮”的不利情况下也能和二胡打成平手。二胡却越发嚣张,偷一个“马”已不过瘾,渐渐发展到下一盘棋要偷文兄一个“马”,一个“炮”,最终有一次在试图偷第二匹“马”时被文兄当场抓获。文兄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最近棋下得如此艰难。
从此以后,每逢和二胡下棋,文兄都特别谨慎,一心两用——既要思考棋局还不能太投入,以防二胡的“黑手”。
寝室电话响了,我叫二胡去接,二胡和文兄激战正酣,死活不肯,说从没人打寝室的电话找他,基本要找的人都是我。
我极其不情愿地爬起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传达室老头慢慢腾腾带有方言的声音:“是吴神吗?下面有人找!”
“叫他上来吧!”
“这怎么行?是个女生!”老头说。
学校规定,女生进男生寝室必须有学校发的特别通行证,一般只有学生会女干部才有;男生则无论有没有通行证都不能进女生寝室,所以从没有男生办通行证的。
我跑到传达室,看见值班老头正和一个大眼美女聊天。我问老头谁找我。
那个大眼美女眼睛扑闪扑闪地说:“你就是吴神?我是文夏曦,外语系的,有些事找你。”
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我得罪过外语系的谁,除了老黄。难道老黄叫这个美女过来找我寻仇?
“哦,什么事?”我问。
“我是学校英语协会的,想请你参加我们协会!”文夏曦说。
我这才想起,现在学校各个社团都大力在新生中发展会员,在学校各条主干道上摆摊设点,又在食堂寝室到处贴广告,跟搞传销一样。
英语协会拉我入伙干吗?拉我去当苦力?我又不能挑、不能抬的。
我挠挠头说:“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是我们系主任黄教授大力推荐的。”
果然是老黄还对我念念不忘。去不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