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公安系统这么多战友能立功的不就那么几个,多少人还不是像你一样这么过来的?你应该高兴才是,一辈子虽说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你干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事,你没给警察丢脸,平平安安的就是福气。”
听葛大爷这么说,亮子和生子连忙附和:“是啊,葛大爷说得是,咱们这一片儿的居民提起您有哪个不称赞的!”
老梁听他们这么说,端起酒杯自干了一杯,忽然落下泪来,这让在场的几个年轻人有点不知所措。见此情景,高大姐连忙给他夹菜,劝慰道:“挺高兴的时候您就别老想这些伤心的事儿了,人总有不再年轻的时候,您瞧瞧我,快40岁的妇女,离婚了,这么多年带着儿子过,遇上的净是糟心的事儿,不也这么挺过来了嘛。”
亮子瞟了高大姐一眼,发现她的眼圈也红了,赶紧把话题岔开:“高大姐,梁警官,还有葛大爷,我敬你们一杯酒,你们都是好人……”
“对对对,”生子也忙不迭地端起酒杯,招呼大伙儿,“来,咱们一块敬梁警官他们一杯酒;我们年轻,以后高大姐还得多帮助我们。”
高大姐抹了一把眼泪也把酒杯端了起来,大家碰了杯,一口喝干了。
“唉,其实我也没别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立一次功。以前的时候总想着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可眼看就要退休了,还是老样子,我当了一辈子片警,就是没有机会像师傅一样……老了……我那傻儿子也不在了,老伴儿去年也没了,我这心里空得慌……”老梁又掉下泪来。
“梁……”沈欢顿了顿,想找一个合适的称呼,“梁叔,等您退了休,就跟葛大爷一块到旅馆来,需要您的地方多的是。”
亮子附和道:“就是就是,是金子到哪都发光,您就到旅馆来给我们照亮儿吧。”
听了亮子的话,大伙全笑了起来,老梁也破涕为笑,指着亮子说:“这群年轻人里面,就属你最会说话。”
那一晚,一桌子人喝了许多的酒,吃了许多的肉。明明每个人脸上都在笑,可眼睛里总带着抹不掉的一缕伤感。
高大姐送老梁回去了,葛大爷也睡下了,只剩下沈欢他们几个围着桌子发呆。
“不行,我得出去透口气,心里堵得慌。”谷小亮总是会在一群人都感到郁闷的时候先自己跳出来。
“回来回来,”沈欢招呼他,接着把葛大爷喝剩下的大半瓶白酒给他倒了一杯,“一到这种时候你就撒丫子跑路,把这酒喝完。”
“没事儿吧你们。”谷小亮的眼光从每个人的脸上都转了一圈,“怎么都成了这副样子,老梁不就是想立个大功嘛,要真想帮他,咱们给他设计一场不就行了,瞧你们一个一个的!”
“你说得轻巧,这种事是能设计的嘛!”那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亮子。
“就是,你让他抓个贼?那贼得笨成什么样才能让他给抓住啊!”生子百年不遇的幽默了一把。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笨!”亮子又坐了回去,“贼虽然没抓着,那保护了老百姓的财产不也是一种功劳?咱们敲锣打鼓往派出所送面锦旗,那不是荣誉?不是功劳?”
孟宪辉缓缓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要说老梁也够不容易的,怀着建功立业的梦,可做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