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见面,你会做什么?”
“吻你。即使众目睽睽,即使道路阻塞,即使有成千上百辆车子在对我鸣笛,我仍会不顾一切,抱你,吻你,吻一千一万次。”
“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呢?”
C
两天后,高生突然通知我收拾一下衣物,暂时搬到员工宿舍去住。
“我太太明天来。”理由就这么简单。不容置辩。
我一言不发,低头收拾行礼,每拿起一件衣裳,都是在揭掉自己一张脸皮。见不得光的狐狸精,就是这样的吧?平时作张作势,撒娇撒痴,一旦人家原配正室现身,立刻像白素贞见法海,打回原形。
不是不耻辱的。
高生有点不忍心,凑近前来,像是解释又像搭讪:“她在广州新招了一批工人来,要亲自做培训。”
我心里一惊,暂时忘了替自己感伤:“你要炒人?”
“乾仔他们闹成那样,我还能留得住吗?”高生冷哼一声,“挟天子以令诸侯,还反了他们了!”
“所有的人?所有参与闹事的人,都要炒吗?”
“不是,只炒带头的。”高生望着窗外嘿嘿笑,“你不是一直问我那天Shelly在V8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吗?她一直在替那些服务员圆谎,求情,说她们不懂事,是新人,来到广州,第一站就是‘夜天使’,就因为太把俱乐部当家了,才会特别希望得到温暖。如果我换掉她们,找来一些更乖巧的服务员,虽然表面上听话些,但是不可能这么忠心……总之说了一箩筐的话,无非是希望我留下那些人,然后又给俱乐部提了一堆建议,包括怎样宣传怎样扩展新项目,说得还真是很在行,是深思熟虑过的。说实话,如果她不是脾气那么硬,那么讲原则,倒真是一个做经理的人才,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她不是你,你不是她。”高生扳着我的下巴,“Wenny,你也太聪明了,不过你聪明完全是为了自己;而Shelly,则完全是为了别人,过于无私了些。一个彻底自私的人不可信,但是一个完全没有私欲的人也是可怕的。我不会用这种人,因为我控制不了她。她说话时的神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像个圣女贞德,让人连稍微过分点的想法都不敢有,这样的女人,我怎么敢用?如果,如果能把你们俩合二为一再除以二,那就太完美了。”
“完美?臭美吧!”我一肚子怨气乘机发泄出来,“你们男人,吃着锅里望着盆里,恨不得天下女人都排着队来让你们挑,你们选,你们修理!你以为你是谁?钱多点儿,就可以操纵全世界了?”
“你怎么了,Wenny?”高生皱眉,“你平时不是这么幼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