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腾早年就进宫当了宦官,历事安帝、顺帝、冲帝、质帝和桓帝五个帝王,时间长达三十余年。安帝时为黄门从官。其时顺帝在东宫,邓太后下诏让从中黄门从官中挑选年纪幼小而又温和顺从、办事谨慎的人陪侍太子,曹腾被选上,深得太子喜爱,饮食赏赐都与众不同。顺帝即位后,为小黄门,迁中常侍。质帝死后,太尉李固欲立“年长有德”的清河王蒜为帝,大将军梁冀则欲立蠡吾侯志,正相持不下时,曹腾等人连夜去见梁冀,说:“将军总摄朝政,手下宾客众多,过失不小。清河王严明,如果当了皇帝,将军很快就会大祸临头的。不如立蠡吾侯,可以长保富贵。”这话正合梁冀心意,梁冀当即表示同意。第二天,梁冀上朝,气势汹汹,言辞激切,用高压手段慑服了众人,并罢免了李固,终于将蠡吾侯推上了皇帝的宝座,这就是桓帝。桓帝即位后,曹腾因参与定策有功,被封为费亭侯,迁大长秋,加位特进。
李固是硬直派官僚的代表,他是反对宦官专权的,在朝中对黄门宦者一概斥遣,曹腾反对李固的主张,显然是为了维护宦官集团的利益。不过,曹腾同一般宦官相比还是有所不同,他对官僚士人并不采取一概排斥的态度,相反还比较注意推荐其中的贤能之士,如陈留虞放、边韶,南阳延固、张温,弘农张奂,颍川堂谿典等人,都是经他推荐而位至公卿的。他帮了别人的忙,却并不以此自诩。对有些事情的处理,也显得颇有肚量。如蜀郡太守想同他拉关系,利用本郡官吏进京的机会,给他送去了一封表示推崇之意的信。益州刺史种暠得知这一消息,派人在函谷关将这封信搜出,上书奏了太守一本,并连及曹腾,说曹腾内臣外交,很不应当,请求皇帝免官治罪。皇帝以“书自外来,非腾之过”为由,保了曹腾。种暠将了曹腾的军,曹腾却并不记仇,相反常常称赞种暠,说他是一位“能吏”,颇得“事上之节”。曹腾这样做,也为自己赢得了声誉。后来,种暠做了司徒,不忘曹腾的好处,曾对人说:“我今天能够做到三公,全靠了曹常侍的恩惠啊!”
曹腾生活在一个宦官可以娶妾养子并可用养子袭爵传封的时代,因此他也收了一个养子,名曹嵩,字巨高,这就是曹操的父亲。既是养子,其亲生父母为谁必然会成为人们探究的对象,而探究下来竟没有什么结果,这就有了“莫能审其生出本末”的说法。吴人作的《曹瞒传》及郭颁《世语》俱说曹嵩是夏侯氏之子、夏侯惇的叔父,曹操同夏侯惇是叔伯兄弟。有人据此认为,亳州城内的夏侯巷(据《亳州志》,夏侯巷是夏侯惇等曹魏名将的故里)就是曹操的故宅。清人何焯不同意这一说法,他认为,夏侯惇之子夏侯楙娶的是曹操的女儿清河公主,夏侯渊的儿子夏侯衡娶的也是曹氏的女儿,如果曹操同夏侯惇是叔伯兄弟,这种事情是决不可能发生的。况且吴是魏的敌国,吴人有意诋毁曹操,所以说他是夏侯氏之子,这是不可轻信的。但赵一清又不同意何焯的看法,他认为曹操把女儿嫁给夏侯楙,是想掩盖他是夏侯氏之子的真象,这正是他奸雄的本色。真是各执一端,莫衷一是。现在看来,曹操与夏侯氏关系密切,不同一般,在曹魏时代夏侯氏“一门侈盛于时”,吴人的传说恐怕也是有些根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