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之初,帝国运输公司是一个快速运输代运公司;当时,斯科特和汤姆森成立了许多公司来捡补宾夕法尼亚铁路的运力遗留,帝国运输公司就是其中的一个。后来,该公司的优秀主管约瑟夫?波茨上校把它经营成为了一个大型的运输企业,在石油运输方面地位尤为重要。除了拥有多列油罐车以外,它还是产油区第一批使用管道来收集原油的企业之一:通过管道直接把原油从油井输送到铁路连接线附近集中的储油罐场地。波茨野心极大:他相信通过控制转载地点、装载设施和像油罐车这样的专业运输工具,快速运输公司能够成为所有铁路运输的运力的平衡者和费率设定者。与宾夕法尼亚铁路互相持股保证了帝国运输公司的设施在设计时就能够优化宾夕法尼亚铁路的运输。当然,洛克菲勒完全赞同获取设施的重要性。到19世纪70年代早期的时候,他已经凑成了一个面向克里夫兰和纽约的更大的网络。
洛克菲勒的无情扩张对于斯科特和波茨的业务来说都是一个恶兆;所以,他们在1877年初联合起来建立了一个以宾夕法尼亚铁路为基础的炼油和运输卡特尔,意在把标准石油挤出去。他们的战略是价格战加上竞争性的经营运作。帝国运输公司把管道运输费用降低到几乎为零,以锁定少数仍然保持独立的炼油商;而斯科特则对来自帝国运输公司的货物实行大幅度的运费优惠。波茨还购买了长岛上的一个独立的炼油厂,并在费城开始建造一个新的炼油厂,还派代理人到产油区高价收购、囤积原油。
但这些努力都是妄想。宾夕法尼亚铁路比其他的铁路更加依赖石油,而标准石油公司虽然偏爱纽约的港口,但仍然占据了这条铁路石油运输量的三分之二。而帝国运输公司的管道也处在标准石油控制的原油收集管道的包围之中;而且,该地区的原油供应非常充足乃至过剩。3月,洛克菲勒拜访了宾夕法尼亚铁路的总部,请他们停止这场冲突;被斯科特拒绝之后,洛克菲勒立即发动了一场全面战争。标准石油关闭了在匹兹堡的所有煤油厂,直到一条连接巴尔的摩暨俄亥俄铁路的线路修通;这样一来,标准石油没有一加仑的石油产品通过宾夕法尼亚铁路运输。一个紧急的油罐车制造计划把600辆新车紧急送往伊利铁路和纽约中央铁路以应付运力的增长。这两条铁路都紧跟着斯科特大幅度降价,而标准石油的管道运价也比波茨的运价低;同时,标准石油的代理人很轻易地以比波茨更高的价格买到了原油。炼油业和油港业务从费城大规模转出,这让当地的石油商们嚎啕痛哭,而宾夕法尼亚铁路直线下跌的收益也向斯科特的股东们提出了警告。只要斯科特和波茨选择流血,洛克菲勒就会动用他巨额的战争基金发起一场绝不留情的战争,而且还不用通过公开的证券持有人。这场战争有一个典型的特点,那就是目标非常集中。正如后来担任宾夕法尼亚铁路总裁的A.J.卡萨特对众议院的一个委员会所说的那样:“他们只是简单地坚持说,只要他们在炼油业内的竞争对手成立的组织通过我们的铁路运输产品,他们就不会通过我们的铁路运输任何油品……他们坚持的只有这一点。”除了运费损失以外,宾夕法尼亚铁路还遭受了其他可怕的后果。陷入赤字的斯科特不得不大幅度裁减铁路员工及其工资,从而引发了1877年匹兹堡致命的劳资冲突。匹兹堡一片火海,宾夕法尼亚铁路的业务也遭受重创,斯科特别无选择,只能低头认输。
(本页插图文字说明:原书155页
50岁中期时约翰?D.洛克菲勒的坐画像。此时他正处于权力的顶峰,不久之后他就从公司退休了。这张画像捕捉到了他绝对的自信:正是这种自信让他统治了不易驾驭的全球性的石油业;而且,在实现这个目标时,他甚至都不用高声说话。)
洛克菲勒在私下里忍不住对斯科特的嘲笑:那位伟大的人物是怎样闯进标准石油管理层的一间办公室来表示投降的;那样子就好像是洛克菲勒赢得了桂冠一样。但是,洛克菲勒还是向斯科特显示了他的大度。他们很快就达成了一个使帝国运输公司跨台的交易;由于宾夕法尼亚铁路控制着波茨的公司,所以他在事件中根本没有话语权。用卡萨特的话来说,“我们认定这是一个错误。”宾夕法尼亚铁路拿走了波茨的全部车辆,而标准石油获得了输油管道、所有的石油以及港口设施。像往常一样,洛克菲勒对于对方的报价——340万美元——并没有讨价还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