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护花的人么?”我打趣,猜出黛儿一定是约了子期。想到已与秦钺许久不见,不禁心中微微发酸。
黛儿察言观色,立刻问:“你那位,是不是也该请过来亮亮相了?”
“他呀,可不容易请。”我叹气。秦钺是不可以出现在大太阳底下的,他属于夜晚,而且必须是月圆如镜的夜晚,月光稍微暗一点都不行。
黛儿做理解状:“噢,是军队有纪律是不是?我就说嘛,干嘛要找个当兵的谈恋爱?自讨苦吃!”
我苦笑。是啊,为什么会一往情深地爱上一个捉摸不住的武士魂呢?
然而,又怎么可能不爱上他?他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一位真正贵族,比所有生活在阳光下的男子都更有阳刚之气。与他相比,唐禹太俗,阿伦太弱,何培意太痴,夏九问太傲,而高子期太轻佻浮躁,张金定之流更不消说。总之所有的男人都不堪一击,难以企及。
我怀念他脸上那种刚毅的线条,那种天地不可动摇的正气……
然而,我渴望能与执手相看,挽臂同行,拥抱,甚至亲吻!我已经23岁,可是甚至还没有吻过。
我用嘴唇轻触手臂,柔软地,湿濡的。接吻也是这样的感觉吗?是否有玫瑰花瓣的芬芳?
我自己的双臂抱着自己的肩,却仍然觉得孤独。
很深的,很深的孤独。
终于元宵节到了。
单位放假半天。黛儿和子期早已约好要随团去桂林。吃过送行饭,我看看时间尚早,便买了几样新鲜水果花式元宵回家探望父母。
父亲正在接待一个古玩界的行家玩友,见到我,笑着招手说:“艳儿,你回来得正好,我刚和你关伯伯谈起你的镯子,关伯伯是金器收藏的行家,让他看看,你的镯子到底是不是古董?”
我上前问过关伯伯好,将镯子从腕上褪下来。问爸爸:“妈妈呢?”
“在厨房里忙着呢,今天你哥哥新女朋友林小姐第一次上门,来吃团圆饭,正好,你也给她打打分。”
“是吗?那我帮妈妈做菜去。”
“不用,你妈下午就做上了,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你坐下,听关伯伯怎么说?”
关伯伯将台灯拧到最亮,正把一只放大镜覆在镯子上照了又照,听到爸爸问话,沉吟着说:“看成色,这应该属于赤黄金,天然丽质,比重至少在十九以上。看年代,多半是明前的首饰,不过除非做化学成份分析,否则不能断定具体年代。而且,这花纹机窍也不大像中土的工艺。”
父亲问:“何以见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