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一一优容待之。然而事情总有极限,越过极限,则忍无可忍。
他不能容忍的是:朝野内外竟汹汹传言,说大政皆出于隆科多、年羹尧,雍正在二人面前只是个言听计从的傀儡。笑话!自古皇帝专权,大政皆出于己,不容任何人觊觎、侵犯。雍正乃真命天子,何需他人指点!
他不能容忍的是:隆科多和年羹尧竟然在他眼前结党营私,招降纳叛,另立中心。年羹尧返京后,荐升他的心腹陕西西安布政使胡期恒为甘肃巡抚。胡期恒的布政使,也是年羹尧所荐。后年羹尧事败,雍正特召胡期恒面考,大发雷霆道:“观其人甚属卑鄙!所奏之言甚属荒唐悖谬!”严斥年羹尧:“你实在昏聩了!胡期恒这样东西,也是你年羹尧混奏保举作巡抚的人么?岂有此理!”
他不能容忍的是:他苦心经营的耳目网、情报网,竟然在隆科多、年羹尧处失灵,派出监视年羹尧的御前缇骑侍卫,竟成了为其摆队坠蹬、前引后随的随从!
越对统治的稳定性担心,便越要强化统治。雍正不能不采取决断措施。他将年、隆罪状公布于朝,撤了年羹尧抚远大将军,调任杭州。
破鼓万人捶。揭发年羹尧罪状的奏章雪片似的飞来,不少触目惊心,也有的诡秘离奇。如有说年羹尧与静一道人、邹鲁等图谋不轨。那邹鲁供:“小的对年羹尧说:‘位及三公掌天下兵权,大贵极矣,或者还要封王。’年羹尧说:‘封王还不止,只看五六年后,我又是一个光景。到分九鼎时,我已有川陕两省,据天下上流,更兼兵马强壮,谁人敢当?’静一道人对我说,丙午年三月初一日正宜起手,你看此日如何?’小的对他说:‘从奇门上论起来是好的。’”雍正当然看得出有真有假,但冷笑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