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原来倒是可以说与雍正有一些特殊关系——他的妹妹是雍正的侧福晋。年羹尧的妹妹嫁给雍正后,年家从属于下五旗的镶白旗升入属于上三旗的镶黄旗,从此年羹尧对于雍正,既为妻舅亦为属下。但年羹尧出任四川巡抚,与雍正相隔既远,联系渐疏。在诸皇子激烈的争储角逐中,年羹尧又好象采取一种不偏不倚、模糊游离的态度,甚至有逃人孟光祖诈称是皇三子胤祉派来的,他也给银给马。雍正对年羹尧大为不满,曾公开斥责他,说他“六、七个月无一请安启字,视本门之主已为陌路人矣”。
然而,康熙逝世雍正即位的关键时刻,在内,却正是隆科多,成了承受末命八人中除去七个皇子之外的唯一大臣。从诸皇子后来的表现看,未必有八人承受末命之事。这样,隆科多就成了唯一的有关传位遗诏内幕的知情人,成了雍正正式即位之前关闭九门、拱卫京师紫禁城的关键人物。在外,却正是年羹尧,钳制了胤禵,接管了西部重军大权,使反对力量不可能从外部率军颠覆新皇帝的宝座。
事后反思,隆科多、年羹尧成为雍正的帮手,绝非横驰黑马,全在情理之中。
隆科多一家的确原党附大阿哥、八阿哥,但二人已遭康熙唾弃,储位无望。隆科多只能在胤禵和雍正之间选择。胤禵年轻不稳重,容易意气用事。康熙年迈病发之时,胤禵远在数千里之外,赶回需二十余日。国不可一日无君,隆科多必辅雍正。
年羹尧更有可能是雍正埋伏卧底的一招杀手之棋。与雍正疏远,遭雍正斥责,均为作戏给人看。雍正运筹帷幄,统观全局,深知西线军权的重要。康熙五十七年十月初一,四川巡抚年羹尧有恃无恐,竟敢自请西线军权,奏曰:“若想尽除弊端,将镇协各营整顿一新,非假臣以虚衔不能也。伏祈圣主暂加臣以总督虚衔,并求赐以孔雀翎子,令臣节制各镇,一年之后营伍必当改观。事竣,臣即奏缴总督印信,不敢久忝其位。”十月十二日,胤禵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率军驻西宁;二十日年羹尧被任命为川陕总督兼四川巡抚,节制各镇,协助胤禵。在此前后,年羹尧给雍正上了个折子,说:“今日之不负皇上,即异日之不负王爷。”这过于暴露了一些。小心韬晦的雍正十分警觉,生怕坏了大事,立责道:“是何言欤!以无法无天之谈,而诱余于不安分之举也,岂封疆大臣之所当言者!‘异日’两字足以诛羹尧全家!”虽然如此,但是,难道看不出年羹尧的本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