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半年以前,灌夫正赶上家中有丧事,他穿着孝服去拜访田蚡。田蚡为了客气,就诓灌夫说:“本来我是想和你一块去拜访魏其侯,不巧赶上你正在服孝,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灌夫一听田蚡肯去拜访魏其侯窦婴,心中觉得很奇怪,就对田蚡说:“丞相答应前去拜访魏其侯,我灌夫怎么能因戴孝而推辞呢?我先通知魏其侯一声,丞相明天可要早点来。”田蚡一听灌夫当了真,心里直说晦气,嘴上含含糊糊地答应下来。
灌夫告诉窦婴,田蚡明日要来访。窦婴和夫人马上派人多多地买了酒莱,连夜打扫院子,摆设桌椅,一直忙碌到第二天天明。一大早他就派手下人在门口迎候。可是窦婴一家人眼巴巴地一直等到中午,也没见田蚡露面。
窦婴等得心中焦急,对灌夫说:“是不是丞相把这事给忘了。”灌夫脸上很不高兴,他说:“我带着孝跟他定好的,他不应该忘记的。”他让人备车前往丞相府迎接田蚡。
田蚡前面只是诓骗灌夫,根本就没有想去拜访窦婴的意思。灌夫找到他门上时,他还在家里睡懒觉呢。灌夫很是生气,对田蚡说:“丞相昨天答应今天一早去拜访魏其侯。魏其侯夫妻二人忙碌准备了整整一夜,到现在还没敢吃一口饭,就等丞相的大驾光临,丞相怎么能言而无信呢?”田蚡此时也无话可说,只好编个谎说:“我昨天喝多了,把和你说的话给忘了。”田蚡一边说一边叫人准备车马去窦婴府中赴宴。
田蚡在去窦婴家的路上磨磨蹭蹭,灌夫心中更加生气。等到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灌夫借酒劲逼田蚡喝酒,田蚡就是不喝。灌夫就指桑骂槐地把田蚡骂了一顿。窦婴一看闹得不像样子,就把灌夫扶了出去。回头替灌夫向田蚡道歉,田蚡嘴上说无所谓,心里对灌夫恨得要命。
窦婴听了灌夫的话,就劝他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上回的事已经调解开了,喝酒打架的事也过去了,这回正好趁着贺喜的机会,彼此见见面,要不然,他还以为你还跟他别扭呢。”灌夫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就和窦婴一起给田蚡贺喜去了。
他们赶到丞相府的时候,只见门外和附近地方已经挤满了车马,丞相府里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好不热闹。两人走到大厅上,田蚡出来迎接,寒暄一番,好像彼此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酒席上,田蚡首先向来的各路宾朋一个个地敬酒,每个人都离开位子趴在地上,表示不敢当。过了一会儿,轮到窦婴前去敬酒的时候,只有几个人离开座位,剩下的仅仅把屁服挪动一下就算了。灌夫看这些人这么势利,心里直骂他们是小人。
轮到灌夫向田蚡敬酒的时候,田蚡不但不离开座位,而且还说:“不能满杯。”灌夫心里火气更大了,他嘻皮笑脸地对田蚡说:“丞相真是当今贵人,请一定喝个满杯。”田蚡不答应,勉强喝了一口。灌夫心里尽管不高兴,可是也不愿和田蚡再翻脸,就先忍下这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