瑷珲县新生政权革命委员会主任李卫江,革委会常委武装部长谷有成,临江公社革委会主任范天宝,桦皮屯村支部书记白士良。县、乡、村三级干部编织了一张严密的网。一条供给山珍野味的特殊专线建立起来。于掌包、于毛子父子变成了这条秘密通道下摆的源泉。
卧虎山乍暖还寒,科洛河两岸残雪消融。顺山而下条条低声吟唱的雁流水,催生着枯干榛棵丛中一簇簇萌动的达子香,枝头摇动出无数花蕾,只待和风吹过,便会溢香流彩倏地绽开,粉嘟噜,红艳艳,把桦皮屯周身的山峦装扮得俏丽无限。
从冬眠消沉中苏醒过来的野兽们饥饿难耐,狗熊、野猪、狍子蜂拥般在积雪融化的豆子地里疯狂地觅食。
谷部长在于毛子家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他在桦皮屯蹲点,整顿名存实亡的村民兵排。眼瞧着民兵排有了点模样,尤其是在他的授意之下,不满十八岁的于毛子被选上了刚刚组建的民兵排排长,谷有成打心眼里往外高兴。于家老少,村支书白二爷顿顿做陪,餐餐酒肉不断。谷部长成了于家名副其实的救世主。
傍晚,县武装部办公室打来电话,说明天公社范主任要陪县革委会李卫江主任来桦皮屯视察,并叮嘱中午一定要吃派饭,示意就安排在于毛子家,并给于毛子捎来一件小小的礼物。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于家受宠若惊。于白两家往上追朔三代,从没有人当过官,更没有听说过七品知县能光临寒舍,这荣誉压得于家还真有点惊慌失措,好在有谷部长张罗应酬,明天中午的菜单和接待方案总算有了着落。
五更天,于家小院的油灯才没了光亮,谷部长在炕头响起了鼾声。于毛子怎么也不能入睡,困倦被电话里传来的什么礼物搅得无影无踪。他心里猜测,这位县太爷能给俺一个平民百姓送什么礼物。猜大的是痴心妄想,小的呢?一个堂堂瑷珲县的第一把交椅,又怎能拿得出手呢……。
天一放亮,于毛子推醒炕头睡着的谷部长。他妈于白氏一夜没睡,在东屋包好了狍子肉的白面水饺端了过来。爷俩无心吃饭,一盘饺子没吃完,就准备去山梁上迎接李卫江。
于毛子在前,谷有成紧跟其后,两人穿过虎尾关塞,健步爬上了卧虎山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