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瑛被火烤得周身发热,她苏醒过来,看见自己已经穿上了衣服。心里又一股说不出的感激。她侧过身来,望着湖东岸的那位汉子,又有一股羞涩,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她认出了他,是住在二叔白士良家的那位山东汉子,淘金队的掌柜的。
于掌包用腰里带着的麻绳,将豹子的尸体拽到了西岸,两人相互对峙了一会没有作声,只是会意的默默一笑。于掌包见白瑛已恢复了体力,便递过去一根树棍做拐杖。自己背起这两百斤沉的豹子,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桦皮屯。
转眼到了春节,白士良家摆了三桌酒席,侄女白瑛亲自下厨房。桦皮屯白家有头有脸的族亲都被请来,淘金队也出了两个代表。众人把摆在眼前的兰花大碗的酒都倒满,只等着东家白士良开桌。
白士良是白瑛的小叔叔,年纪二十岁出头,单身一人。他站了起来,身体显得有些单薄,可他在屯子里的威望很高。他端起大碗,并不说话,一扬脖子酒全倒进了嘴里,然后将碗底朝天,众人齐声叫好!
白士良说了话:“我在白家年纪随轻,但房脊上的萝卜辈大。侄女白瑛的父母早逝,哥嫂将她托付给我,我看着瑛子长大,孩子是正道,人也长得有模有样。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俺就替她爹妈做回主,嫁给救她性命的淘金队的于掌包。今天,请诸位亲朋做个证人,喝个喜酒凑个热闹。”
白家族亲内心里都不愿意将白瑛嫁给这位短小的外乡人,但白士良已将话说透,万事不如东,累死也无功,算了,大家都端起了酒碗。
白士良见众人把酒喝净,一手将白瑛拉到屋子中央:“白瑛,小叔可不是包办代替,当着白家族亲,你表个态才能算数。”
出乎众人所料,白瑛大大方方站在三个桌面的中间,给大家鞠了一躬,大声说道:“俺愿意!”然后就跑到外屋忙活去了。
于掌包在众人的起哄下站了起来,一碗酒壮得脸色通红。白士良把白瑛拽进了屋,让她好好听听于掌包讲些什么。
于掌包学着白瑛的样子也给大家鞠了一躬,这一躬不要紧,他矮小的身体正巧撞在白瑛的胸前,逗得满堂大笑。于掌包抬头看了一眼白瑛红红的脸向着他微笑,他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他大声说道:“俺愿意嫁给白家做倒插门女婿!”
众人大笑不止,白士良高兴的围着各桌转圈,劝劝这个,劝劝那个,恐怕别人喝不好。而他自己也喝得小眼通红,他叫人把事先备下的大红喜字贴上,红蜡烛点上。
白士良这次站在了炕上,他说:“今天这喜事就算办了,俺白家给姓于的小子预备了村东头三间房和一个小院,还赔上了瑛子这么好的大姑娘,你……”他喝多了,接不上话茬。
于掌包连忙将二叔搀了下来。他让淘金队的哥们打开包袄皮,自己也上了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