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只见大兵从车里冲了出来,很快就跑到了。大兵熟练地将一粒小药丸塞进赵英武的嘴里,用瓶装水把药丸冲进了赵英武的胃里,大兵一只腿半跪在草坪上,注视着赵英武的脸。方立新神色紧张,他不知道老板这是怎么了,他问大兵:“老板他……”大兵面无表情地小声说:“老板的心脏病已经相当严重了,最近这段时间犯了好几次,老板不让我把他得病的事儿告诉任何人。”方立新注视着微闭双眼的赵英武,不解地问:“为什么?”大兵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公司。”“那也得去看医生啊!”方立新故意提高了嗓门儿,“人啊,最耽搁不起的就是身体了,我看还是马上联系医院吧。决不能让老板再为了工作拿自己的命硬拼了。”大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也许是药丸起了作用,也许是受到了方立新这番话的触动,赵英武的双眼慢慢地睁开了,“老板!”方立新的声音颤抖了。赵英武疲惫地笑了笑,嘴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不要紧张,千万……千万不能把我生病的事儿说出去,否则……谣言又会满天飞了……等一等吧,等一等就好了。”
十分钟后,赵英武似乎彻底缓过劲儿来了,在大兵和方立新的搀扶下,他从草坪上慢慢站了起来。小球童怔怔地站在一旁,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把小球童吓呆了。“回公司吧。”赵英武强打起精神,这时他的感觉好多了,他示意球童把球杆整理好,然后轻轻推开大兵和方立新,说:“好了,没事了。”
这种休克式的“休息”,在别人看来是恐怖的,这种与死亡的擦肩而过,赵英武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他似乎很是坦然,他不相信自己会被死神如此轻易地掳走,相反,每次惊险过后,他好像从另一个世界奇迹般地感悟到了些什么。他甚至相信生命潜藏着一种轮回和贯通,在那些几乎完全相同的皮囊里面,一定存在着不同的光,有的纯粹笃定,有的脆如烛火,有的更是鬼火憧憧,一个人在现实世界达到的高度,一定左右着这个人在另一个世界中的存在方式,从这个意义上讲,人世间的争衡已经超越了凡俗,而成为了生命中最神圣最崇高的生存法则,所以,他的行为一定是正义的,是信仰使然,是对本能的一种符合逻辑的诠释,这要比一个浑噩的麻木的生命强多了。赵英武这样想着,精神仿佛又充实了起来。
“老板,您刚才说要我……”方立新很谨慎地问。这时赵英武轻轻皱了一下眉,过了一会儿,说:“你先去工作吧。”赵英武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令方立新大惑不解,但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太了解赵英武了,该你知道的事儿是不必多问的,不该你知道的事儿,问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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