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帝国对财富的控制——税赋沉重指数8′
汉高祖刘邦吸取了强秦死亡的教训,在汉初采取了“轻徭薄赋”的政策。“轻徭薄赋”和“与民休息”的政策,调动了广大农民生产的积极性,经过70余年的经营,神州大地出现了所谓“文景之治”的盛世。但是,享受繁荣之果的人,不是农民而是地主和商贾。汉景帝末年,地方官府的仓里装满了粮食,库里装满了铜钱。朝廷所藏的钱,积累到好几百万万,钱串子烂了,散钱无法计算。朝廷所藏的粮食,新旧堆积,一直堆到露天地上,让它腐烂。
实际上,帝国从汉武帝开始已经出现了财政问题。好战的汉武大帝虽然取得了一系列重大的胜利,但是帝国的资源因此耗费过度,引发了危机。为了应对危机,他采取了种种措施,包括货币贬值、出卖官爵和重建国家对盐铁酒的垄断经营。虽然在他统治期间,他仍能设法对付支出,但他的后继者们由于纳税自耕农的数目下降而陷入困境之中。
两汉交替的长期战乱,许多旧贵族和大地主被消灭,因此在王朝复兴的初期,税收是足够的。但是纳税农民很快又被压榨,于是,向下的螺旋运动又一次开始了,恒帝、灵帝时“加亩税十钱”。帝国末年,大地主们公然蔑视政府,他们逃税,并用各种合法和非法的手段来扩大自己的地产。无依无靠的农民们为了逃避蛮族入侵者或政府税吏,只好沦为地主们实际的农奴,以求经济和人身的保障。
对于财富失控的根源,钱穆认为是“土地问题没有解决,形成兼并,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足之地,使政府的减轻租税政策,全失功效。”
◆ 汉帝国对意识的控制——舆论钳制指数6′
正如前文叙述的,汉帝国找到了统治子民的密码。帝制意识形态的立场经过综合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实际上所谓“儒术”经过了别有用心的修改。
“扩展之后又延长,以至于包括了有利于中央集权官僚政治所必需的种种理论与实践的步骤。孔子所提倡的自身之约束,待人之宽厚,人本主义之精神,家人亲族的团结,和礼仪上之周到等等全部构成官僚集团行动上的规范。孟子所倡导的人民生计与国本攸关也毫无疑问地被尊重。往重农桑贬斥商业原为法家宗旨,也一并拿来构成武帝御制意识形态之一部。其他法家的措施,如官方专利盐铁,以严峻刑法维持人民纪律也同样被袭用。”
“更有很多信条,既不出于孔子之主张也不见于孔子语录仍被收纳于这体系之内。……笼统地称之为儒教,固然符合了某种目的,但其流弊则是一经摆布,今后两千年则再难以摇撼之。诚然,它所遗下之影响时至今日犹未衰竭。”(黄仁宇《中国大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