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早晨尖叫着从成昆线上呼啸而过,推开阳台的门就看到一条枯萎的铁路,有隆隆的火车开过很破败的样子。穿过漫无边际的隧道,情侣们散着步,埋头走路的人,拾荒者一一上演。我感到累,背着大大的书包蹲在地上。我的脸埋在纠缠的头发里,有些温暖。公车的灯太刺眼,自行车的铃声太尖锐,疼。单车擦着我飞快经过,带来窒息的风和有伤口的气味。他们说:小心!我说:谢谢!其实我并不是在地铁里看到这个女子是在一家Café。我们隔着玻璃窗她在露天的我在室外,或者说这样的女子我愿意在那样的场合见到。是的,她逃学了,双眼清亮但迷茫,孤单而凝固,无法把握的未来,失去和苍白。我移过去,递给她一支烟,你迷路了,抽支烟。我只是冷,不抽你的烟,走吧,路过的人。女孩,天晚了。
我继续走,人流,提包的旅客,长发男人,警察,站台。在台阶下我突然跌倒了,鼻子流血,越流越多在地上形成一大滩暗红。我开始发冷,没有纸也没有水,没有力气喊叫和挣扎,没有人回头,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就像从来没有出生。也好,我的手不自觉地在抓,但沿着手指传来的是冰冷的石阶和鲜血,没有人发现我蜷缩在这里,包括那名女子。现在,从暗黑的森林里出来,在树与树落叶与落叶之间,一对枯叶蝶迈着有气无力的舞步从雪上飞动,翅膀如此柔软干燥,没有刮风,一种晶莹的钻石光芒和融雪形成的小溪流,远处似乎有狼嚎,清冷的月光,白色的水花,天空不停地漂走,溪水一直在上涨,空气越来越冷我听到心脏收缩的声音,水漫过我冰凉的颈,一点一点上升,淹过了我最后一丝皮肤,我浑身打了一个颤,我终于冷醒了。眼前是漂亮的屏幕——海底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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