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兰波曾经说过,生活在别处,后来被昆德拉写成一本书,迷惑了一大群渴望上路冲动异常的青年,包括曾经的你和我。在路上所产生的兴奋、新鲜、未知、吸引、刺激勾引着每一个盲目并热血上涌的青年,他们乐此不疲,发誓认为自己找到了真实的生活,可是他们仍然虚无方向,不停地寻找下一个精神栖息地,如此往复,直到消耗完青春的所有激素和分泌物。
自由职业者和流浪无产者是最令人满意的两种生存状态。
在选择生活的路程中我被生活选择,像一只筋疲力尽的骆驼,我在干枯的季节伏在沙漠,等待下一个雨季到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竟然第一次感到不可理喻,没有人会回过头来看你一眼,也没有人会想你在做什么。人们都在自顾自慌忙地一路飞奔向坟墓。
扛着摄像机的时候,我被认为是摄影师,偶尔在镜头里捕捉到让人心动的画面。我要告诉你的是,有一天,我认真地拍了一个镜头,一个与工作无关的镜头,那是一个女人,另一个世界的女人,她在我镜头里一闪而过的时候,一些恍惚的记忆和碎片便如雪片一样铺天盖地而来,竟让人恢复了知觉,仿佛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冻僵的躯体。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人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一个阶段的所作将在下一阶段否认,来作为一种必经的过程刻在时间倒流的那一瞬,掏出手中把玩的器物,然后自慰。
我的大学过早地完结,在电视台做实习摄像师的同时跟一个长头发叫李天的学吉他。我就这么不伦不类地在这年龄去学吉他。第一次是李天背对着我正教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练习Am和弦,脚下一个节奏器嗒嗒嗒地左右摇摆着。那小孩显然不熟,老对不上节奏,他就示范了一下。在他伸出手指勾弦的同时,我的眼睛被吸引了,我发誓我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同性恋者,但仍然被这只修长洁白的手所产生的美震动了,这只手抚摸世界上任何一个漂亮女人的肌肤都是珠联璧合,我喜欢上这只手,像雕塑一样凝固,小孩黑亮清澈的眼睛,强烈的冲动让我想抚摸他的手不管他愿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我发现小孩的旁边还有一个仍漂亮的中年妇女,小孩的母亲。我看到她眼神中一丝端庄的母性的光辉阻止了突然出现的手淫式的念头。
没人知道某一瞬间会发生什么,上帝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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