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anier
一瞬间,我看见另一个宇宙,我成了另一个人。
——卢梭
(一)
时间是抽象深奥神秘的想像碎片而上帝永远在想像之外,麻木和悲哀,愚昧和深刻,先锋和守旧,错误和正确,人类自己制造的概念矛盾湮灭在时间的碎片里。这是存在的伟大和悲哀之处,伟大在于挣扎在毫无尽头的黑夜,悲哀在于挣扎是毫无意义的,这是制造者赋予被制造者的宿命。转过头,一万年已灰飞烟灭,在回头的一瞬,意义产生了。
哥们,上面这段话是在表达一种类似弱势生物的无奈和诉求,不得不承认,在时间背后,一切语言都是造作,在上帝面前我们都是弱势生物。而真实就像一些摸不着边际的东西,在我看来更像一些人造处女膜,一捅就破。我们亡命地追求一些所谓的真实、艺术、生活、感觉、激情、爱情、影片这些精神层面的东西甚于物质,透过一圈又一圈貌似斑斓五彩的皮肤和血,我看到从我们的祖先从古到今吐出的一层层的丝状物,逐渐包围起一个天空,任由人们徒劳地拼命地涌动、挣扎、撕咬、斗争、麻木,冷却,这些东西把我们窒息,被制造者广泛地运用,作为欣赏作品般的喜悦。
老实说,我成天这样不安分地胡思乱想着,想有一种力量,成为冲破这层茧壳第一只生物,与宇宙融为一体的冷漠当中,成为游荡的尘埃,成为超能的精神元素,与上帝平起平坐。或者把这个虚无上帝摔碎,让所有的一切存在重归于无,甚至渴望和一个女人拥抱,与一只猫相爱。
我的生活很大部分已经永远消失了,像那些消失的古代大陆,在海水漫来之际,无可拒绝地沉睡海底。没有任何时候我在过一种真实的生活—一个女人、一幢房子、一种音乐。它在你回头的时候便湮灭了,如两颗高速运行的粒子,不可预测地和它周围的场发生了奇妙的相互作用。
每天清晨拂过第一道阳光,在大地和我都即将醒来的一刻,一些意识流的东西穿过我的大脑,于神秘的力量唤醒,行云流水般穿越时空,让我处于漂浮状态,忘却沉睡的床、生存的大地、喧闹的城市,还有身边熟睡的女人。思维一刻不停,奔流不息,如一股暗流所到之处覆盖一切,如果停止下来,一定是窗下那该死的载重卡车经过或者旁边的女人湿热而梦游的手伸了过来。
女人无疑是一粒兴奋剂,有时女人就和窗下的卡车一样,能让你停止幻想并在意识到你仍然是生活的奴隶不是他妈什么的精神元素中醒来,睁开从未清澈过的眼睛,看到对面的街道,混乱的气流,石头的森林。沉默地起身,戴上过道里的面具,开始面对刺眼的阳光,进行我们的生存使命。
而我坚信,我们的世界有一日会变成一个原子般大小的东西,一切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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