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块骨骼最温暖——酸疼版少年心事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三部分
天桥上的人(2)
作者 : 马牛 等


  4 爱 情

  

  我知道那个天桥是他的必经之路,于是,我每天都等在那里。和我做伴的则是那些乞丐。我们都是生活在社会最最底层的人,日子永远没有尽头,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有的时候,瑾走上天桥,我就假装在那里系鞋带。他会习惯性的扔些硬币给那些乞讨的人们,然后从我的身边走过去。他根本认不出我了。

  我仍然跟踪他,躲在暗处看着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走进电梯,然后它在23楼

  停下。

  每晚我重复着这件事情,它在我的偷盗生活中变成一个很好的消遣。

  

  很多时候,我也是一个没有去处的人。游荡在深夜的马路上,做伴的只有街灯。那天我忽然想去看一场电影,王家卫的《重庆森林》。

  女孩在一封信里得到了男人的房间钥匙,于是她开始梦游……

  

  5 梦 游

  

  我知道这个时间,瑾不会在家。钥匙清脆的一响,锁便妥协了。我走进了那间充满神秘色彩的房间。

  

  那是一间朝阳的公寓,明媚的阳光直射进来,叫你无处可藏。墙壁被漆成深绿色,黑蓝色的落地窗帘,整洁的书柜。床单是干净的淡绿格子,床头柜上还放着早上没有喝完的咖啡。墙上挂了很多巨幅的油画,另外还有被放大的钱夹里的照片。

  

  那女子在阳光下笑的更加灿烂,要不是照片被一个黑色的框子框起来,她好像能从那里走出来一样。

  黑色的框子,把她框在了另一个世界。

  离开的时候,我在想,瑾,你要孤单到什么时候呢?

  我在天桥上等他回来,然后把钥匙还给了他。我说,呵呵,你又掉了东西哦。

  那样的生活,我不该打扰的。我明白这一点。

  

  6 蜕 变

  

  又是那个天桥,不同的是他在等我。他说:我应该好好谢你才对,我这个人总是丢三落四的。他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在我的心里荡起层层的涟漪。

  

  他邀请我一起吃晚饭,那一刻,我彻底地忘记了我是一个扒手。在他的面前,我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被人尊敬和怜惜的女人。

  

  我没有问他关于那个女子的故事,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是一个话语很少的男人,身体里散发着不可磨灭的悲凉。我必须要记住他的微笑,因为那将是我今后生命的依靠。

  

  他说:我们住得很近是么?总是能在那天桥上看到你。

  是啊,是很近啊。我敷衍地回答。

  啊,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可以打电话找我。

  我接过名片,说谢谢。

  

  晚饭后,他问我: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我也笑了,是啊,我住在哪里啊?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你晚餐。

  啊……你是否可以……啊……至少我得知道你的职业才算认识,对吗?他很笨拙地问我。

  呵呵,我是个幼儿教师。我记得那是我一直的愿望。和许多许多的小孩子在一起,天真无邪的生活。

  我回过头去不看他,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他了。

  

  天桥上那些底层人依然停留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呢?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呢?瑾,你知道么,我是多么想和你们这些正常的人生活在一起啊。每天为家庭烦恼,为孩子烦恼。那些烦恼对于我来说是多么温暖啊。

  我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安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安,你要和小三好好的。我要走了。

  

  7 告 别

  

  我要走了。我必须走下天桥。

  走到正常的生活中去,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

  我要赎那些罪。

  

  我回头望着对边公寓的23楼,手中紧紧握着瑾的身份证,那将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礼物。

  我走进公安局,民警和蔼地问我:您有什么事情么?

  我微笑着说,我要自首。

  
九州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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