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声,突然想他要是装死我反正也暴露了,他若是真伤我更不必怕他,何必畏畏缩缩遗人笑柄?便大步走过去,拿剑尖指着他脖子,只见原庆云那张美艳异常的脸在微白的些微月光下惨淡如金纸。
“你们凿的船?为了什么?”我冷冷说,“锦梓呢?你们抓到他了?”
原庆云这时还能向我咧嘴一笑,笑得如许灿烂:“哪来的你们?……我素来独来独往……我是……无意发现有人要……凿你的船,来示警顺便重温旧梦……想不到你这人好没良心……”
锦枫已经走到我身边,听到他的话,不屑地撇嘴说:“原来你还勾搭过他,淫棍!”
淫棍?这评语居然用在我身上?我气得无话可说,喝道:“闭嘴!小孩懂什么?”
原庆云哈哈大笑,牵动了伤口,痛得直抽冷气。
我把剑尖刺进他脖子上的皮肤一点,血渗了出来。我冷笑说:“谁相信你?别废话!你看到锦梓没有?”
原庆云夷然不惧,微笑道:“我是来找你的,找他干什么?”
我哼了一声,打算先点他穴道,不料手指还没碰上,原庆云吓得大叫起来,我也吓一跳,说:“干什么?”
原庆云喘着气,苦笑说:“那不是软麻穴,软麻穴……要往左三分。那是死穴……你点下去我可活不成了……”
都是锦梓不好好教我,害我今天丢脸。
我有点讪讪地看了一眼锦枫,结果换来更加不屑的目光:“连穴道都认不得!…….我来吧。”
锦枫连点原庆云几处穴道,因为他功力还浅,又刚从水里救上来,气力不济,我有点不放心,就把原庆云的外袍脱下来,撕成条,把他捆成粽子状。原庆云少不得又要因此调侃我什么“别急,慢慢脱”之类的混账话,我只充耳不闻。
走到水边,我深吸口气,跃进河里,又潜下去寻找,实在憋不住了就浮上来,水流急,好几次都险些被冲走,幸好还有内力,直到手足完全麻木,全身一点力气都榨不出,我才游回来,还是锦枫把我拉上来的,我自己是没力气了。
我又喘着气倒在河滩上爬不起来,身子重得要命,锦枫不停问,“怎么样?找到没?”我无力地摇头。他急得团团转。
粽子状的原庆云叹口气,说:“何苦呢?你明知他若还在水里,此刻也早死了,还找什么?”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眼角就有眼泪涌出来。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原庆云面前,冷冷看着他,挥手打了他十七八个耳光,不过瘾,又冲着他受伤的肋骨处踢了几脚。
原庆云的俊脸迅速肿成猪头,嘴角有血丝渗出来,痛得额上都是冷汗,还勉强笑道:“……不讲理,还……迁怒,张,张大人,你怎么象个娘们似的?”
结果又被我踢了几脚。他痛得满脸苍白,却忍住不叫也不呻吟,我倒下不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