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快,恩惠的身影又出现在派出所里。
夜幕已经降临,当时挂在墙上的时钟正敲响了11点的钟声。
恩惠觉得赫修哥待在那种地方可能会饿,还会冷,而且一想到赫修哥所在的派出所的地板是冰凉的石灰地,恩惠就根本无法踏踏实实地待在家里,别说是躺下来,她根本连坐都坐不下,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上一整夜的。
于是恩惠又包起一盒饭菜,又卷了一张毯子夹在腋下,然后便径直向派出所走去。
虽然她心里很着急,可是结了冰的路很容易滑倒,阵阵寒风呼啸着拐进了不远处的胡同里。
还是那个警察叔叔在那里怎么办?
在距离派出所已经很近的时候,恩惠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派出所的每一扇窗户上都结着一层白色的雾气,大门的玻璃上也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到里面。
恩惠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跟前,透过门缝往里张望。
档案文件堆积如山的办公桌,火烧得很旺的锯末暖气,还有坐在那里打着瞌睡的警察叔叔。
恩惠的脸色逐渐明朗起来,她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那位早晨和父亲争吵过的警察叔叔。
恩惠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只见那位警察叔叔仍旧坐在那里不住地打瞌睡。
恩惠又悄悄地关好门,转头看了看赫修哥。
铁窗里的赫修哥把头埋在两个膝盖中间,屈膝坐在那里。
恩惠蹑手蹑脚地走近铁窗,然后小声叫了一声。
“赫修哥……”
赫修缓缓抬起头,然后一边冲着她灿烂地笑着一边站起身来。
“恩惠,你来了。”
“赫修哥,你冷不冷?”
赫修仍旧含笑地摇了摇头。
“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
“怎么吃的?”
“刚才爸爸来的时候买给我吃了。”
恩惠悄悄把带来的盒饭藏在了身后。
“你,是不是又带饭来给我吃了?”
恩惠羞涩地点了点头,这一次赫修指着她夹在腋下的东西问道:“那这个又是什么呢?”
“是毯子,我怕这里的地板太凉。”
“那你是怕我的屁股冻坏了喽?”
赫修笑着问道,一直低垂着头的恩惠连脖子都是通红通红的。
“恩惠啊。”
“……”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
“……”
“我明天也许会被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恩惠一听这话立刻瞪大了双眼。
“……送到哪儿去?”
“我也不知道。”
“……是被送到监狱去吗?”
“也有这种可能性。”
“那明天的考试怎么办?”
“别担心了……考试明年还有。”
“那毕业呢?”
“关于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恩惠又使劲摇了摇头,几滴眼泪落在了她的毛衣上。
赫修从铁窗的缝隙里伸出手来,一边为恩惠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开口说道:“恩惠啊,没有哥陪在你身边你也能好好过下去吧?”
“……”
“即使哥几个月不在你身边,你也能每天按时去上学,和爸爸好好过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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