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次的三天以后，他们又一次做爱了。
而且不可思议的是那一次居然发生在寂静的校园里。
那是午饭时间，他以办公室的事为名义叫她过去，当时她刚刚吃完午饭，正打算把饭盒的盖子盖上。
他说他在科学实验室。
少女往手掌上哈了一口气，确定自己嘴里没有泡菜的味道之后，她径直来到了科学实验室。
看到她推门走了进来，他欣喜地走上前去。
“今天是我值班，你想来玩儿吗？”
少女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随后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道：“去哪儿？”
“值班室。”
“什么时候？”
“晚上7、8点钟左右的时候。”
“除了老师您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吗？”
“是啊，所以我才叫你来找我玩儿啊。”
“我知道了，我晚上7点过去。”
少女羞涩的笑了笑，而他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张带笑的脸庞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一股暖和的体温顺着紧握的双手传遍全身，四目相对，他们分享着彼此深藏于内心中的感情。
窗外飘着雨。
和雨水一起降临的是一片黑暗。
一个打着雨伞的小小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身走进学校的值班室。
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7点整，那是身穿雨衣的少女。
她面不改色地对父母撒谎说有个朋友邀请她去参加生日晚会，所以可能会晚一点儿回家。
从寂静校园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一阵夜猫子的叫声。
少女折起雨伞，再脱下雨衣，然后静静地推开了值班室的大门，他正舒展地躺在床上看书。
“快过来。”
他合上书把手伸向她。
少女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边伸开腿坐了下来，为了方便他抚摸自己，她把两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躺这儿吧。”
他用手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少女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随后便和他并排躺了下来。
“你看过这本书吗？”
他合起刚才看到一半的书，把书的题目展示给少女看，那是托马斯·哈代写的《苔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看过这本书。
“这本小说我在高中的时候看到一半就放弃了，可是昨天在图书馆里查阅图书目录时偶然发现了这本书的题目，于是便借回来看，本来打算这次一定要读完的，可是已经连续看了两个小时，却根本看不进去几个字，脑子里净是一些杂念……”
他尴尬地笑了笑，少女也朝他笑了笑，然后听到他说：“我不想继续看了，你给我讲讲吧，好吗？虽然我名义上是个国语老师，可是我却连世界名著讲了些什么内容都不知道，这不是很可笑吗？”
“……”
“快给我讲讲吧。”
他侧过身来，做出一个准备倾听的姿势，少女也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点讲。
虽然她觉得有些为难，也没什么信心可以讲好这个故事，可是看到他热切期盼的目光，少女无奈之下只好开始给他讲述自己去年冬天读过的《苔丝》这部小说。
“苔丝是生活在英国一个叫马洛特的村子里的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她是个美丽纯真且十分敏感的姑娘，可是她的父亲却是一个酒鬼和懒虫，有一天，父亲意外地得知自己家与有名的德贝维尔家族有血缘关系，于是便让苔丝前去拜访他们，借着这个机会，苔丝在那家得到了一份工作，可是她却被这家的一个名叫阿历克的好色之徒强暴并怀了孕，因此她被赶回自己家里，随后生下了那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却没过多久就夭折了……”
她就这样连续讲了大概一个小时。
亲手杀掉？？的苔丝被捕了，少女所讲述的故事也接近尾声了。
“就在对苔丝执行死刑的那一天，有一对男女望着黑色旗帜升起的行刑处，陷入了无尽的悲哀之中，其中一个是克莱尔，另外一个就是托付给他照顾的姐姐丽莎，……这就是小说的结尾部分，没什么意思吧？其实这部小说本来挺有意思的，只是我不太会讲……”
“不会啊，我觉得很感动，就是我自己直接去看这本小说也不一定会这么感动的。”
哼，少女撅起嘴表示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他连忙摇了摇头说道：“真的，我真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您还是亲自读一读这本书吧，如果作者哈代知道您只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来鉴赏《苔丝》这部作品他会很伤心的。”
他伸手抚摸着她精心梳理好的两条小辫。
“好吧，我一定看，不是为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哈代，而是为了我的惠兰，我一定会看的，行了吗？”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来，他也跟着她坐了起来。
他无声地望着她，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在她看来似乎太耀眼了，她深深地低下了头。
气氛有些尴尬。
他也始终保持着沉默。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用手摆弄着自己那条点缀着白色蕾丝花边的栗色连衣裙的一角。
这时，又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夜猫子的叫声。
“惠兰啊……我对不起你。”
他伸手握住了她攥住裙角的手。
他用那双灼热温柔的手缓缓地扶起她。
他紧张得不停蠕动着喉结，咽着吐沫。
少女也无声地咽着吐沫。
他灼热颤抖的双手开始逐一解开少衬衫的纽扣。
少女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这并不是因为他此刻要做的事，而是因为天花板上投射下来的灯光让她感到害羞。
脚下堆着一件件脱下来的衣服。
为了方便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少女举起了双手，然后又抬起双腿。
但是他的动作却十分缓慢，而且看起来他并不是故意的，而是由于不太了解女式内衣。
好不容易才将她的衬裙、紧身褡和内裤脱下来，剩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内衣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一个十分难解的谜语习题，只见他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之间似乎还找不到这个谜语习题的正确答案。
少女已经不好意思到极点了，她甚至像给他一点提示，她想马上转过身去，告诉他其实这个谜语的正确答案就在后面。
可是少女还是忍住了，因为她有一个不希望被他发现的秘密，她的后背上长着一个突出的、小而明显的瘊子，就因为这个原因，她从来不去公共澡堂洗澡，夏天也从不出去游泳。
就在她咽下一大口吐沫，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把手放到她的身上。
少女差一点就要大声笑出来了。
他正在勉强试图从上面脱下她这件从后面解开的内衣，那架势就像是在脱一件被汗水浸湿的棒球衫，一边拧一边向上撸起。
然后……他和她‘做爱’了。
少女并没有意识到这炽热强烈的身体动作就是所谓的‘做爱’。
她也根本不明白，这两个赤裸裸的身体的结合其实就是两颗心灵的结合。
每当少女感到疼痛而发出呻吟声时，他也似乎会感到疼痛似的发出同样的呻吟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