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楼走廊里,她忽然回过头来。我离她太近,差点互相撞上。她身上的香水味令我迷乱不已。
我定定神,找个话头说:“吴处长,迎宾馆有个特别的房间需要特别的打理,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秘书长特别交待过,就是六楼最东头的套间。书记工作累了的时候,就要过来休息的。”她从容地说。
我又说:“迎宾馆有多少个监控点,你不太清楚吧?”
“什么监控点?”吴晓露问。
我说:“就是装了监控摄像头的地方。”
“这我倒才听说。”
“光听说可不行,你要把这些地方记清噢。”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它是和我们的监控室联通的,你在监控点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呢,”我瞟瞟她,用玩笑的口吻说,“你可不要在摄像头下面行贿受贿噢!”
她笑道:“我哪有本钱去行贿?要做也不会让人看见啦,我又不傻。”
“吴处长太谦虚了,你其实比谁都有本钱呢!你的魅力无人可挡。而且,你若想贿赂谁,那肯定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晓得我涉及了一个危险的话题,我的玩笑已经过头,可我像是鬼使神差,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了。
“是吗?”她警觉地地瞥了我一眼。
“当然你是聪明人,会做得很隐蔽的,可是隔墙有耳,隔墙也有眼呢!你知道哪里有暗藏的摄像头?再说了,怕就怕聪明人做糊涂事,人的欲望太强就难免利令智昏,上流人做出下流事来。嘿嘿,什么送红包啦,电梯里动手动脚啦,甚至办公室里男女苟且,我们都看到过呢!”我盯着她,越说越兴奋。
“这么说来,徐科长做的是特务工作喽?”她不动声色。
“差不多吧,有些人最见不得人的隐私,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比如说,吴处长什么时候到市委去了,去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都清清楚楚呢!”我盯着她说。
“是吗?我怎没见到你?”她说。
“你眼睛只盯着当官的,怎么看得到我嘛。吴处长,我这样的人是不是让你没有安全感啊?呵呵,家里有个当警察的老公,身边有个做特务工作的前男友,你是要处处小心呢。”我呲牙咧嘴嘿嘿坏笑着,心里有种莫名的痛快。
“我要小心什么?明人不做暗事!”她瞟我一眼说,“倒是徐科长要检讨检讨自己,你不觉得当初我要和你分手,和你的敏感多疑有很大的关系吗?”
我说:“我承认是有点多疑,可那不正是在乎你的表现?”
她摆摆手:“在乎不在乎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希望你正确看待,不要不成爱人就成仇人,为人处世,还是多种花少栽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