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飞机隔三差五过来骚扰,造成了总部人员的一种矛盾心理:既警惕,又麻痹。家常便饭了,你炸你的,我干我的!大家对美国飞机从一开始的新鲜、恐惧,变成习惯和漠视了。
防空警报解除了,他们同时跳出山沟继续赶路。山坡上光秃秃的,树木不是被炸飞了,就是被烧光了,一眼可以看得很远。这时,前方出现一个细高个子军人,朝这边走来。
王仁海指着前方的那个人问:“小冯,你知道那位大个子是谁吗?”
“不知道,他姓什么?”冯志友问。
“姓毛。你仔细看看,他长得像谁?”
“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大人物的子女不到朝鲜来。”
“那不一定!”王队长神情严肃起来,“这个人是从延安洞来的。”
冯志友知道,“延安洞”是毛主席当年所在延安的代号。听王队长这么一说,冯志友不禁愣怔一下,“这个年轻人是从延安洞来的,又姓毛,难道他是毛主席的儿子?”
冯志友睁大了双眼,像雷达。经仔细端详,只见那人身材魁梧,器宇轩昂,长得真和画像上的毛泽东差不多,便俯耳悄问:“真是毛主席的儿子?”
“对,叫毛岸英。”
“你认识他?”
“我在司令部见过他,不过他的情况我很早以前就听人讲过,他能说好几个国家的话。”
说着说着毛岸英就走过来了,王仁海赶快上前打招呼:“喂,毛秘书,你好!”
“你好,王队长。你们这是从哪儿来?”毛岸英问。
“我们执行任务刚回来。”王仁海说,“敌机这两天老是过来侦察轰炸,你可要注意点!”
“飞机轰炸没什么可怕的,但是要小心。”毛岸英说话像他父亲一样举重若轻,“喂,你们怕不怕飞机?”
“我们不怕!”
“对,没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堆钢铁嘛!敌人往往从战术的角度来理解飞机的用途,总是把轰炸机视为决定意义的武器。其实,决定战争的胜负是人而不是飞机。我父亲就说过美国的飞机多,但历史不是飞机写的。”毛岸英风趣地说。
冯志友性格活泼,爱说爱笑,他问毛岸英:“毛秘书,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请讲。”
“人家都说你在延安住过,是真的吗?”
“那还假得了!我在延安住了一年多呢!”
“你能给我们讲讲你在延安的事吗?”冯志友对延安很感兴趣,对从延安过来的人更是羡慕不已。
“我在延安基本是种地,没啥好讲的呀!”
“在延安种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