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总入朝时,为了和驻朝鲜的苏联顾问取得联系,确定带一名俄文翻译,原先确定从延安时期就担任中央领导俄文翻译的张伯衡同志,但当时张已担任军委外文处处长。由于大批苏联顾问来到北京,张伯衡工作很忙,难以离开,后来又挑选了一名年轻的新翻译,可是军委作战部长李涛同志提出,入朝作战非常机密,应选一名经过政治考验和可靠的翻译,当时时间很紧,我立即向毛主席请求怎么办。主席立刻就说:“那就让岸英去吧,我通知他。”就这样,毛岸英就随彭总一起入朝了。
离开总参作战部以后,毛岸英又去拜访了帅孟奇老人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回到家中已是凌晨一点了。当时刘思齐还在医院养病,因时间太晚了,不便去医院向她告别。毛岸英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前两天写好的一封信,加了一句话,写上日期,投进了邮筒。信是写给湖南的舅舅杨开智的:
舅父:
上次给你们的信不知收到没有?你现在好吗?许经理不在,大概很忙,还能抽出一定时间学习吗?
我在北京机器总厂工作近两个月,这工作很适合于我,是一个最好的实习大学,可学到很多东西。最使我愉快的是,我与干部、职员、工人同志都还搞得来。做群众工作,团结人,工农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还想加紧学一门技术,不料因有别的工作,暂时把我调走了,又离开北京了,请你们不要挂念。这封信望你看完后转给外婆和舅母看看,她们的信我都收到了。岸青很想给外婆写信……他近来颇有进步,身体也还好,就是老问题还没有解决,是一个问题。
思齐近来连开了两次刀,扁桃腺割了,不久又犯了急性盲肠炎,一个礼拜前开了刀,现在住在医院。
父母亲身体都还好,两个妹妹也都很好,勿念。
不多写了,出差回来后再给你写信。
岸英
一九五○年十月八日
这是毛岸英赴朝前也是在国内写的最后一封信,信中提到的“把我调走了”和“出差”,指的是他要去朝鲜参战。因当时出兵朝鲜还处于保密状态,故未在信中说明把他调到哪里和去哪里出差。
忙完这一切,毛岸英躺在床上略作休息,天一亮就急忙赶往中南海居仁堂报到去了。
帅孟奇:你要去朝鲜打仗,我不同意!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北京的大街上,车流、人流,永远地川流不息。
毛岸英骑着一辆自行车,精神焕发地来到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帅孟奇家,向这位长期关照他疼爱他的老妈妈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