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厌倦平凡的事物,
他们渴望陌生与新奇。
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收到她的来信或听过她的消息,然而,数年后,他却把她的名字刺在胳膊上,有一次,当迪克问起“小甜饼”是谁时,他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姑娘,我差点儿和她结婚。”(迪克结过婚,结了两次,有三个儿子,这些都是他所嫉妒的。娶妻生子,这些都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经历”,虽然对迪克而言,妻子儿女“并未使他幸福或对他有什么好处”。)
戒指当了一百五十块钱。他们又去了一家名叫高德曼的珠宝店,戴着一只男式金表悠闲地出来。下一站,在厄尔克照相机商店里,他们“买”一架精致的电影摄影机。“摄影机是你最好的投资,”迪克对佩里说,“是最容易典当或卖掉的东西,摄影机和电视机。”这话没错,他们决定再去弄几台电视机,在完成这一任务以后,他们又袭击了几家大型服装店:谢泼德和福斯特商店、罗恩柴尔德商店、顾客天堂商店。到夕阳西沉、商店关门时,他们的兜里已经装满了现金,车里也堆满了适于销售、易于典当的物品。衬衫啦、打火机啦、昂贵的电器啦、便宜的袖扣啦,真不少。佩里检查了一遍,不由得兴高采烈,现在到墨西哥去,寻找新的机会,“过一种真正的生活”。但迪克似乎情绪低落,他耸耸肩对佩里的赞扬毫不在意。(“迪克,我想你真是令人吃惊,我几乎相信了你的话。”)佩里感到迷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迪克在完全有理由心满意足的时候,突然会变得消沉,看起来无精打采、充满悲伤。佩里说:“我带你去喝一杯。”
他们在一家酒吧停了下来。迪克喝了三杯橙花酒。第三杯酒下肚,他突然问道:“我父亲怎么样?我觉得,哦,耶稣啊,他真是个好老头儿。还有我母亲,唉,你见过她。他们怎么样?我,我会去到墨西哥,或者随便什么地方。但是等银行拒付支票时,他们就会来到这里的。我了解父亲,他想兑现这些支票,就像他以前奋斗过的那样。但是他无能为力,他老了,又有病,他什么都没有。”
“对此,我深表同情。”佩里的话是真心的。他虽然没有什么同情心,但却容易激动,迪克对父母的感情和关心真的感动了他。“但是,该死的,迪克,这非常简单,”佩里说,“我们可以偿清支票,只要我们到了墨西哥,只要我们到了那儿,我们就有钱了,赚好多钱。”
“怎么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