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比的弟弟拉里也拒绝遵守吃饭的铃声,他在博比身边转来转去,帮不上忙,虽然博比叫他走开,但他不听。后来,当他哥哥不再站着,开始走动,下来走到路上,穿过田野径直奔向霍尔科姆时,拉里追上他,说道:“哎,博比,听着,如果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干嘛不开车去呢?”他的哥哥没有回答。他有目的地走着,实际是在跑着,但拉里跟上博比的脚步一点都不费劲。拉里虽然只有十四岁,但个子比哥哥高,胸膛比哥哥厚实,腿也比哥哥长。博比尽管体育课成绩优良,但连中等个都不到,体格结实但很苗条,一张英俊的面孔流露出直率而朴实的神情,一看就是好小伙子。“哎,博比,听着,他们不会让你看她的。你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博比转过身来,冲着他说道:“回去,回家去。”弟弟落在后面了,但还是跟着,只是保持一定的距离。虽然收获南瓜的季节气温很低,但兄弟俩走近州警察在河谷农场入口设置的路障时,还是浑身汗水淋漓。克拉特家的许多朋友,以及从芬尼县各处赶来的陌生人,都聚集在这个地方,没人获允通过路障。当鲁普兄弟赶到时,路障被移开了,以便让四辆救护车进来,这是最后派来运走尸体的。还有一辆装满司法长官办公室人员的小轿车也进来了,甚至就在那时,这些人正提起博比·鲁普的名字。傍晚前,博比就得知自己是他们主要的怀疑对象。
苏珊·基德维尔从客厅的窗户望出去,只见几个身着白色的人静悄悄地走过,她一直出神地望着,直到人群拐过街角,那很容易随风飞扬的灰尘重又落在那条没有铺柏油的街道上。当她正对着眼前的景象陷入沉思时,博比突然出现了,他摇摇晃晃地向苏珊走来,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大个子弟弟。她走到门廊前迎他。她说:“我有多少话要和你说呀。”博比开始哭泣。拉里在教师公寓院子的四周逡巡,最后倚在一棵树上。他从未见过博比流泪,也不想见到他哭,因此他低下了头。
远在奥莱西镇的一家旅馆的房间里,窗帘挡住了中午的阳光,令室内变得昏暗。佩里躺着,正在睡觉,一个灰色的便携式收音机还在他身边吱吱作响。除了脱掉靴子以外,他没有脱衣服。他脸朝下躺在床上,睡眠仿佛一件武器从后面击中了他。那双黑色的、带有银色扣环的靴子浸泡在脸盆里,满盆的温水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