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颈鹿作为麒麟,成为明朝御用文人和宫廷画师吟咏与描绘的题材。永乐年间绘制的榜葛剌进贡麒麟图,恐怕是中国最早的一帧描绘长颈鹿的画作。画作虽然并非精笔,但长颈鹿绘制得还是维妙维肖。画的上方题有躬临其盛的翰林院学士沈度撰写的一篇颂词。颂词在借机称颂明朝“德化流行,协和万邦”的同时,记述麒麟到来,“臣民聚观,欣喜倍万”,慨叹“仁哉兹兽,旷古一遇”,反映了当时迎候长颈鹿的热闹与欣喜景象。
长颈鹿是现今陆地上肢体最高大之动物,遍体布满棕黄色斑纹和浅褐红色斑点。斑点和斑纹或有规律而呈几何图形,或不规则而呈叶形或片状。雌雄两性都有二至四只包有皮肤的短角,大而突出的两眼之间则有一个角状的隆起物。长颈鹿有许多亚种,亚种的划分主要根据斑纹的形状。1981年,我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采访,一位野生动物专家说,肯尼亚的长颈鹿粗分为两种,一叫马赛种,一叫网格种。他告诉我,两个亚种最明显的区别是:马赛种体型较大,数量较多,全身斑纹呈不规则的锯齿状:网格种体型稍小,数量较少,顾名思义,斑纹是非常规则的圆形白色网状。
那么,榜葛剌和麻林赠送中国的长颈鹿是哪一种呢?1992年,我再次访问肯尼亚,趁机探寻解决这个问题。一天,我们起了一个大早,天刚麻麻亮就赶往内罗毕国家公园。我们知道,长颈鹿同狮子、斑豹、大象等野生动物一样,喜凉怕热,总是从夜晚到清晨出来活动,天一热就躲到树荫草丛中。因此,要想看到它们,必须赶早。到达公园门口,一个名叫约瑟夫·卡纳吉的小伙子主动要求担任我们的导游。他折了一些树枝,发给我们每人几根。然后,我们就登上旅游车,奔向这个占地44平方英里的野生动物园的深处。
卡纳吉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导游,接待过不少来自中国的游客。他了解中国同非洲、同肯尼亚的历史联系,知道中国人对长颈鹿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说:“你们喜爱长颈鹿,我们也喜爱长颈鹿。我们的先人之所以选择长颈鹿送往中国,就是出于这样一种民族豪情:要拣最好的东西赠送朋友。”他告诉我们,长颈鹿本来是不怕人的。可是,近年来偷猎活动猖獗,许多大象和犀牛丧生在原始的弓箭和现代化的枪炮之下。长颈鹿没有象牙和犀角那样诱人的东西,很少遭枪杀。但是,经常看到同类被捕杀的惨状,长颈鹿也难免产生恐惧心理。“不过,”他强调说,“只要不恐吓它,只要对它表示友好,我们不但可以接近它,还可以同它亲近一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