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提起非洲,我总不免怦然心动。这当然同我个人的经历有关,而更重要的是,在世界的五个大洲中,我总觉得非洲最为独特,最能牵动人的感情。
我本来是学英国文学的,可是没有学成,却同非洲结下了难解之缘。1966年,亚非作家协会在北京建立书记处,办有一个时事政治和文学性刊物。我奉命当编辑,组织撰写非洲民族解放运动的稿件,并开始涉猎非洲文学。后来,刊物停办,我转向新闻工作。从事新闻,初始本想搞欧美报道,但后来却偏偏把我派到非洲当记者。前后两任,我在东非和北非一共工作了七个半年头。后来,因工作关系,我又多次访问非洲,从开罗到开普敦,从内罗毕到阿比让,主要国家几乎跑遍。我很难说自己对非洲有深刻的了解,但感情的联系确实是日渐加深。
非洲是一个幅员辽阔、风光明媚、资源丰富的大陆。我曾领略尼罗河上游的蛮荒,中游的秀丽,下游的丰饶。我曾在开普敦爬上桌子山,眺望罗本岛,放眼好望角。我曾惊叹西非的“三色文明”:科特迪瓦雪白的象牙雕刻,加纳光闪闪的黄金饰品,贝宁驰名世界的黑檀木雕。我也曾沉迷东非“三个令人叫绝的景象”:乌干达赤道线上的皑皑雪山映照蓝天,肯尼亚纳古鲁湖畔的百万火烈鸟染红苍穹,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满街的火焰花熊熊燃烧。非洲地下的矿物资源,地上的动物和植物资源,河湖中的水利资源,都为世界上其他大洲所罕见。这些都曾引起殖民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的垂涎、豪夺和强占,而今终于都回到非洲人民自己的手中。这是历史逻辑的伸张和胜利,令人兴奋而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