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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赌徒的爱情(7)
作者 : 一草




  张胜利轻轻抚摸郝敏的长发,他的表情在那个夜晚看起来有点冷酷,其实酷绝对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什么,这样的场景他做梦都没梦到过,他实在想不出除了紧紧抱住这个莫名其妙痛哭的女人外还能干什么。

  “你喜欢我吗?”哭了半天的郝敏突然抬头对着酷酷的张胜利问了一句张胜利从来没有听过的话。

  “嗯!”张胜利点点头:“我喜欢你!”

  听到这个回答,郝敏哭得更厉害了,一边痛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谈过六个男朋友,和五个男人同居过,打过三次胎——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张胜利再次坚定不移地说出了这个词汇。

  “我现在又怀孕了,可我不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我该怎么办啊?现在你还喜欢我吗?”郝敏终于停止哭泣,问这个问题时她自己都觉得很无耻,她甚至希望张胜利听到这句话后把她一把扔出去,然后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婊子!”那样她也会心安一点,可她没有听到,月光下她只看到这个男人慢慢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两个星期后,张胜利同志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陪着郝敏来到了虹口妇科保健医院,用700元人民币完成了郝敏第四次人流手术。事后郝敏被告知她这辈子很可能无法再生育,郝敏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张胜利,她怕说出来伤害的是两颗心。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在F大附近一家酒店的标房内,郝敏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抖动着湿漉漉的胸脯饿虎扑食般扑向了瞳孔里闪烁着恐惧的张胜利。郝敏熟练地将张胜利的衣服三下两下脱得精光,然后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对身下的张胜利说:“来吧,我要你要我!”

  “我要你要我!”——这个语法错误逻辑混乱的语句曾让张胜利一度迷惘很久,他实在无法理解其中的风情,就像他曾经无法理解女人的月经为什么是五天而不是一天,女人每个月都流那么多血却不会死,女人用的护垫为什么和卫生巾不是同一个东西。然而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解的,只要你去经历就行。那个夜,在经验丰富的郝敏指引下,张胜利完美地实现了一个男孩向一个男人过度的历程。他要比很多雏儿幸运得多,因为在一个性爱高手的带领下体验到的快乐要远比自己摸索来得精彩,可他也比很多雏儿悲哀,因为在这样一个老手的带领下,他完全丧失了主观能动性,只是机械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甚至在最后爆发的那一霎那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新星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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