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俩人抗战到学校附近的小饭店,苏杨穷,又小气,所以只给麻杆点了一荤两素,外加两瓶啤酒,吃得麻杆非常不过瘾。麻杆一边数落苏杨抠门一边把嘴里的红烧鸡腿嚼得劈里啪啦震天震地,骨头都不吐出来全部吞到肚里,看得旁边食客个个目蹬口呆感慨原来鸡腿还可以这样吃,实在太有想像力。麻杆吃完鸡腿后对苏杨讲述他现在的生活多么惬意,他说他们老师全是风骚的年轻女老外,看着中国小伙目光很淫荡跟妓女似的,上课时动不动就把巨大的乳房压在他身上。另外学校里女孩个个倍开放,走在路上会主动上前挑逗你要摸你的胸膛,只要你请她喝一杯可乐铁保她肯跟你上床――这些事对刚上大学的苏杨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苏杨刚到上海时曾对这方面抱有幻想,后来残酷的现实慢慢灼伤他那颗萌动的春心,现在麻杆的话犹如一剂强力兴奋剂,让本已死灰的心再次激发出饱含春意的火焰,于是苏杨赶紧奉承麻杆给他倒酒,让他老人家悠着点慢慢讲,菜不够他可以再点一个。麻杆喝得兴起就问苏杨有没有玩过上海女人,苏杨听了吓了一大跳,心想:疯了,玩上海女人那得是共产主义才能做的事啊!现在才社会主义,还初级阶段,能谈个女朋友就够幸福的了,哪敢指望玩上海女人!所以苏杨满脸自卑地说:“我没有,不过听老大这口气,敢情您尝试过”?麻杆不以为然地白了苏杨一眼:“不要尝试太多”,然后绘声绘色描述他到上海后的种种艳遇,麻杆说上海女孩看到他如此玉树临风个个想做他女朋友,只是他太忙了没时间和这些女孩恋爱只有时间和她们做爱,就这都还是他对这些女人的恩惠,不是每个追求她的女人都有资格得到这种恩惠。麻杆说那些上海女孩个个热情似火,技术娴熟,和她们做爱感觉妙不可言!听了麻杆描述,苏杨心里堵的越来越厉害,最后只得不停仰天长叹,痛苦地像刚死了亲娘。麻杆很是惊讶问他这么沧桑干吗,只见苏杨长叹一口气悲伤地说:“哥们我真失败!你现在算过上小康生活了,可我这温饱都没着落呢,这不性生活还要靠双手解决吗”。
麻杆一听这话立即悲天怜人地看着苏杨说:“这哪行啊,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和自己的手过性生活?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好说好说,明天哥哥就带你去玩,我那里女人多,没问题”。
看到麻杆如此义气,苏杨心中大热,也不顾得省钱,当下豪气万丈对老板说:“再来两个菜,量要多点哦”。
然而麻杆光说不练,两瓶老酒下去他爹是谁都不知道了,更不要说还记得带苏杨去淫荡,而苏杨虽然隐隐觉得这个混蛋是个活骗子,不过因为对那事期望太大,因此在心中还留了点希望,只得忍受麻杆骗吃骗喝。
麻杆差不多每过两个礼拜就要到苏杨那吃上一顿,然后再到其他同学那里继续行骗,苏杨高中同学考到上海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到上海后大多没了联系。麻杆人神通,把每个同学地址打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制订了张详细作战表,从此挨家挨户上门蹭饭,间或借点小钱零花零花,完全一副无赖腔调。麻杆每次到苏杨那都要吹嘘他新交女友身材多么魔鬼,乳房是多么澎湃,床上动作多么淫荡,然后在苏杨的郁闷中获得充分快感。对麻杆苏杨是又爱又恨,那时苏杨没女朋友,所以只能从麻杆故事中获得快感。可每次听完后又很受伤,觉得自己不是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实在窝囊。这种情况直到大三才有改变,苏杨追到白晶晶并顺利上床后才知道淫荡的并不是上海女孩,真正淫荡的只是麻杆那张嘴,他以前讲的风花雪月很可能是他在意淫,明白这个道理后苏杨不禁长出一口气,然后看看身边如花似玉的白晶晶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很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