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方岗诗文选《磨刀人》序
曰岗之地,非高山也,非峭岭也;故,无须仰视也。
然既曰岗,其地必高,其貌必异于周边。否,亦非岗也。
起初了解杨方岗,是从电话中。
“我叫杨方岗,山西运城人。木易杨,方正的方,山岗的岗。运城工学院退休教师,一辈子的文学爱好者,无怨无悔,自感深受其益的文学爱好者……”
远远地,电话另端,传来他地方语音很浓的自我介绍。
他说他不久将到北京来参加一次业余文学创作者们的创作研讨会,听来他为此显得挺兴奋。
放下电话,我不禁想——方岗,多么特别的名字!既方,何曰岗?既曰岗,却又缘何偏要言方?
难道世上曾有方正之岗不成?
便有,那也大抵是人力而为的吧?
于是因了对他的名字的困惑,记住了。
数日后,在北京,在中国现代文学馆,我见到了运城人杨方岗——极普通的一个人。给我留下的第一种深刻印象,只不过是他那颀长的身材和瘦削的脸庞。如此而已,仅此而已。我以为,从教四十余年之人,当有特殊气质。但,他身上似乎也没有。
那是公开场合下很仓促的一面,没机会交谈什么。
方岗回到运城不久,给我寄来了一本关于景克宁教授生平经历的书。那是一本由他整理由他编辑的书。
那是一本关于“士”的书,一本关于中国当代之“士”的书。已故的冰心老人曾写过一篇短文,题曰《无士当如何》,感慨中国的当代,精神独立,人格独立,大节如“士”的知识分子,实在不多。当代非当下,自然要从建国之后算起。我想,冰心老人在世之时,肯定并不知道山西的运城,曾有一位名叫景克宁的如“士”的知识分子,为着国家及民族的大
忧大患,而处坚定立场,而发铿锵之声,而斥谬理,而坐牢,而始终不屈服。若知,冰心老人写《无士当如何》时,心中是该有几分欣慰的吧?
景克宁教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这里就不多谈了。方岗此书中,专有文章写到。
我想说的是,我恰恰是从对景克宁教授生平经历的了解中,对方岗是
一个怎样的人加深了印象。
圆滑之辈不近“士”,古今如此。
敬“士”,其人必多少总是有些“士”骨的,亦可敬也。
我从那一本关于景克宁教授生平经历的书中,浓浓地感受到方岗对景
克宁教授发乎其真、发乎其深、发乎其率性的敬仰。
于是,方岗感动了我。 |